“他們找山君去吧,你覺得他們敢惹余令不,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熊廷弼笑了笑:
“嗯,倒是很灑脫,走吧,去看看春哥!”
在熊廷弼的記憶里,昔日的春哥是為了一口吃的寧愿被肖五坐在屁股下的可憐人!
一轉眼,這個可憐人就回來了,馬上就能追趕上他的先祖并超越了!
這樣的一個為了部族努力拼搏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大明如果都是這樣的人,奴兒早都被送到菜市口給活剮了!
春哥開心壞了,跟著春哥從歸化城一路打到這里的那群人也開心壞了。
因為春哥開始兌現承諾!
從這一刻,葉赫部開始進行擴張!
因為在這一刻起,跟著春哥的這群人開始擁有屬于自已的牧場。
他們要在這里開始生根發芽,復制春哥走過的路,開始開枝散葉!
“來,我們歃血為盟!”
“我對諸神發誓,你們不負我,我不負你們......”
曹變蛟等人作為見證人,全程觀禮,一起來慶祝春哥回家。
眾人送上了最真誠的祝福,來恭喜春哥。
春哥咧著嘴傻笑著!
他現在要把這里趕緊收拾好,等待余令的到來。
接下來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等待余令到來,第二件事是派探馬監視嫩科爾沁部!
科爾沁部不知道奈曼部已經成了葉赫部。
葉赫部的大臣認為就算奈曼部撐不住,派信使來報信也是可以的。
他們都不知道奈曼部被惡心成什么樣子了!
奈曼部的探子根本就不敢單獨離開。
王不二換上帶血的皮襖,拿著信物,帶著二十“潰兵”朝著科爾沁跑去!
王不二恨死蘇堤了。
當初蘇堤說他長相平凡,就算當街殺人也不會被人注意,是天生當探子的料,問他愿不愿意去東廠!
結果,他現在真的成了探子!
“我要當將軍,我要當將軍,我的夢想是當個將軍,不是什么狗屁的探子,蘇堤,我恨你,恨死你了!”
奈曼部被拿下的消息還沒傳開,余令到了兀良哈的消息卻徹底傳開了!
“余令來了,帶了一萬人!”
袁崇煥聞一愣,不解道:
“聽說他手底下現在有三萬多人,這次來一萬,這簡直是胡鬧,把人命當兒戲!”
“何謂兒戲?”
“他沒補給!”
孫承宗把面前的軍報推了過去,袁崇煥接過去一看,看完了之后人突然就愣住了。
余令的這一路完美的復刻了成吉思汗的東征!
“殺孽太大!”
“他沒殺多少人,他每過一部就會拿走那個部族一半的物資,殺掉強硬者,指派強硬者的對頭為部落頭領!”
袁崇煥一愣,喃喃道:“好狠!”
余令用的是釜底抽薪計,他把部族的大部分物資拿走,部族就沒有能力進行遠征。
離歸化城越近的部族,他拿的也就越多。
在余令這支大軍面前,沒有任何部族敢吭聲,因為敢吭聲的都沒了!
“沒有兵部糧草支援,他只能這么做!”
袁崇煥接著往下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不由自主的默念了出來。
這句話一出,袁崇煥的一張臉煞白。
“打土豪,分牧場,牧奴翻身當主人!”
余令真的沒殺多少人,是永樂劍在殺人,它殺的最多。
因為那些高僧不承認他們是大明人,那他們自然是叛逆了!
殺叛逆就不能算殺孽了!
喇嘛廟太有錢了,隨便一個喇嘛廟,廟產都比一個部族多。
每一個固定的部族中間必有一個喇嘛廟。
余令知道,這是部族首領他們避稅的手段!
廟產全部沒收,土地全部分給牧奴。
在商人這群向導的帶領下,余令不但沒被糧草困擾,商人欠了余令好多糧草。
余令還收到了好名聲,長生天派來的拯救者!
“打土豪,分牧場,牧奴翻身當主人,余令是真的在造反,他在倒行逆施,他在行大逆不道之舉!”
孫承宗聞淡淡道:
“心安靜些,一個大逆不道之舉的人是不會主動來遼東的,余大人也是你的同窗,派斥候把科爾沁部的兵力安排送過去!”
“他要打科爾沁?”
“對,我猜想應該會對科爾沁出手!”
袁崇煥看著地圖,喃喃道:
“打科爾沁必須拿下奈曼部,奈曼部是建奴把手伸向草原的另一個據點!”
“你是說奴兒會報復?”
袁崇煥擔憂道:
“五六萬人都輸了,科爾沁各部聯軍都不止一萬,無城池之險,又無山川可依,余令這是在飛蛾撲火!”
孫承宗看著袁崇煥,愣愣的地看著!
先前他認為余令并無大才,把一個投機取巧利用到極致!
在長安勾搭上沈毅,借著沈毅勾搭上司禮監,在司禮監的操作下有幸面圣!
可能是天生的運道,又可能是神宗喜歡,在臨死之前破例點了狀元!
云從龍,風從虎,靠投機完成逆轉,余令不如袁崇煥,因為袁崇煥沒余令的運道!
現在看來自已似乎錯了!
“如果余令是那盞燭火呢,寫軍報吧,余令來了!”
袁崇煥抱拳離開,看著袁崇煥越走越遠,孫承宗喃喃道:
“如果他在以自身為誘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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