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病當著鏡頭和外人的面,行事有禮有節極為體面。但等他一轉身只對著燕時洵的時候,當時就“汪嘰”一聲哭了出來。
“燕哥,這怎么辦qaq。”張無病拿著畫滿了大叉的筆記本,看著那上面一個個被他否決掉的名字,愁眉苦臉道:“缺了一名導游和四名嘉賓,這么短的時間里,我去哪里把這么多人找全?”
燕時洵奇怪的向張無病問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節目鬧鬼了,還能有人來?我本來以為現在人都還
挺怕鬼怪的,沒想到膽子這么大?不怕死嗎?”
張無病蔫嗒嗒的回答:“燕哥你了解鬼怪,卻不了解娛樂圈。鬧鬼算什么啊?只要能漲粉,有的人養鬼都行。”
“燕哥你沒有社交賬號不知道,除了柳依依和最開始非要下山的那個男歌手,因為在鏡頭前的行事太過于令人討厭以外,其他所有嘉賓社交賬號的粉絲量都最少漲了幾十萬,最多像安南原這樣的,直接翻了一番,現在大幾千萬粉絲,幾乎算得上是頂流偶像了。”
張無病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機,給燕時洵展示最近幾天他那些家里開娛樂公司的二代三代朋友,給他發的消息。
除了好奇具體的事情過程而向張無病詢問,還有好幾個二代三代直接表達了想把自家娛樂公司的藝人送進這節目的意向,甚至還有一個膽子大的三代,直接說他自己想來。
燕時洵接過來看了一眼聊天記錄,這個三代開的條件極為闊綽,他向張無病許諾道只要能讓他參與到節目中見見鬼,滿足一下他從小到大的心愿,他絕對保證張無病這個節目不會被封掉。
燕時洵挑了挑眉,嗤笑道:“有人為了自己天生招鬼的體質天天苦惱,長輩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在看護不到的角落里出了事,對鬼怪深惡痛絕。也還有人摩拳擦掌的想要見鬼,好奇鬼怪到底長什么樣子。小病,你看了這家伙的愿望后,有什么感想?”
張無病無精打采的指了指手機的最下面。
他和那位三代的聊天記錄,截止到他發的一個“滾!”字上。
“燕哥,我現在知道你之前問我的凡爾賽是什么意思了。”
張無病嚴肅著臉點點頭:“要是能換的話,我真想和這個混蛋換一換,讓他體驗一下半夜一睜眼就看到鬼趴在自己被子上笑嘻嘻看著自己,是什么感覺。”
“凡爾賽,太可惡了。”
“沒想到你做個節目,竟然成長了不少,你爸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子,應該也不會太反對你,說你的夢想是空談了吧。”
燕時洵有些驚訝,隨即笑了
起來:“不過小病,就你這個體質,你確定真的要做導演?
說不定你做旅游綜藝會變成恐怖逃生綜藝,你拍電影會拍成真實恐怖電影。下一個行程的嘉賓和地點不還沒有定下來?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不行。”
一提到自己的夢想,張無病立刻從剛剛蔫嗒嗒花椰菜的模樣,變成斗志燃燒的堅定模樣:“哪有遇到困難就退縮的道理?就算拍成恐怖片導演,我也一定要成為導演!不給我爸嘲笑我的機會!”
提到節目,前一刻還很有骨氣的富三代小傻子,立刻變成了艱難求生的新人導演。
他將之前還嚴詞拒絕的三代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看著備注的名字“宋辭”兩個字,猶豫再三還是發送了個“好”。
“反正他的心愿也滿足不了。”張無病嘟囔道:“人總不能接連倒霉吧?上一次是因為那個助理坑了我,這次總不能還來一個助理坑我了吧?”
燕時洵聽見了,只是挑了挑眉,不予評價。
最近節目組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在規山的救援結束后,官方立刻就在詢問過海云觀之后,發出了救援調查聲明。
表示“心動環游九十九天”節目系旅游綜藝,并沒有遇到網友舉報求助的鬼怪等物,而是節目組在深山里遭遇了心懷不軌求財的歹人,幸好節目組的人將他們趕走,并且在搏斗的時候損傷了直播設備,這才導致了直播信號掉線。節目組雖然有傷員,但目前聲明體征已經平穩,全員平安。請廣大網民放心。
而與此同時,濱海市官方和視頻審核局都聯系上了張無病,嚴厲警告他不允許節目中出現不健康的內容,要引導積極向上的科學思想。這次因為海云觀的道長求情,就暫時算了,但不允許再有下次,否則立刻封禁。
張無病喜出望外,瘋狂點頭應是。
但他還是將那位叫宋辭的朋友算進了下一次行程的嘉賓名單里,覺得還是這樣可靠一點。
“這樣的話,就還有三名嘉賓和一名導游空缺,如果燕哥你也跑了的話,就有多了一個,找起來更
困難了……”
張無病的眼神從筆記本上,游離到旁邊的燕時洵身上。
燕時洵無語的看了看張無病,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之前你的委托,不是我代替那個臨時毀約的嘉賓,只用到節目第一次行程結束為止嗎?你看我也沒用,因果已經結清了。”
張無病試圖掙扎:“不是第一次行程結束為止,是在人氣投票中被末位淘汰為止!”
“有什么區別?我連娛樂圈的人都不是,你真以為我的人氣能比其他人高?”
張無病:“有!現在還沒有進行人氣投票呢,萬一呢!燕哥你這么帥又這么強,說不定那些觀眾們就喜歡燕哥,把票都投給燕哥了。萬一燕哥你就逆風翻盤人氣反超呢?這都是說不定的事,委托的因果還沒有結清呢。燕哥你之前不也常和我說,雖然天地不仁,但總歸留有變卦嗎?說不定就有變卦呢?”
燕時洵:“……說什么瘋話呢,怎么會有人喜歡一個抓鬼的。”
張無病:“qaq”
燕時洵:“……”
在張無病眼淚汪汪的攻勢下,燕時洵被他看得渾身難受,一臉嫌棄的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扔了過去。
“趕快把你的鼻涕擦擦,噫――要淌出來了。你是三歲幼兒園孩子嗎?”
“行吧,那就等到人氣投票。”燕時洵無語的答應了下來。
――反正就是多等一天而已,結果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張無病立刻該哭為笑,重新又去皺眉思索嘉賓人選去了。
“這些他們想要送來補位的,好像沒什么粉絲量啊……這個不行,這個黑料太多,會帶壞節目的旅游氛圍。這個也不行,這個性格太差……”
聽見張無病在那一個人的嘟嘟囔囔,聽覺靈敏的燕時洵翻了個白眼:“能有人來你這個破節目都算是眼瞎了,你還在那挑?”
涉及節目,張無病半點不含糊,理直氣壯道:“這可是我夢想的,當然要仔細挑選一下。萬一那些人敗壞了我這節目的好口碑怎么辦?我可是有夢想有堅持的好導演。”
燕時洵:“……那你加油。”
……
燕時洵對娛樂圈完全不了解,張無病更是一知半解。
這兩個娛樂門外漢湊在一起,完全不知道現在在社交平臺和各個經濟公司的會議室里,這檔節目的討論度有多高。
不僅是那幾個和張無病關系不錯的二代三代,想要通過他們和張無病的關系,而把自家藝人塞進節目里。
現在只要是個娛樂公司經濟公司,就想把各自旗下的藝人塞進來。
原本藉藉無名甚至被各個娛樂公司瞧不起的新人導演張無病,突然就變成了搶手的香餑餑,每個經紀人都瘋狂的翻找自己的人脈圈,想要和張無病搭上線。
與之前在節目播出前,張無病求爺爺告奶奶還是沒有人肯來的凄涼局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在娛樂圈目前最大的娛樂公司,會議室內,領導們和各個負責人也在緊張的討論著這檔節目,會議桌兩側坐滿了經紀人和藝人們。
安南原坐在會議桌靠前的位置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不去看會議桌上扔得到處都是的分析報告,也不去聽其他人熱火朝天的討論,一副抗拒戒備的姿態。
然而無論是他憑借著這檔旅游綜藝迅速升高的咖位,還是他現在本就是節目嘉賓之一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不會被其他人忽略。
“南原,你是怎么想的?覺得這樣可行嗎?”
坐在最上位的經理,冷不丁的喊了安南原一聲。
安南原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不予回應。
會議室里熱鬧的場面冷卻了一瞬間,氣氛有些尷尬起來,被晾在那里沒有回答的經理,也有些不高興的冷下了臉。
旁邊的經紀人見狀,趕緊伸手隱晦的捅了捅安南原的腰,示意他趕緊回答經理的問話。
“不好意思啊經理,南原他剛從規山那邊回來,受了驚嚇還傷到了,再加上這幾天都沒睡好覺沒休息好……您放心,回頭我一定再和強調一下公司紀律的問題。”
經紀人說著軟和話,盡力為安南原解圍。
經理冷哼了一聲,看向安南原的眼神更加不善:“我知道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