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盧璘怒吼一聲,眼睜睜看著黃觀身體,在咒紋吞噬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
撕心裂肺的慘叫也漸漸弱了下去。
詭異的寂靜中,黃觀突然不動了。
不再掙扎,不再慘叫。
艱難的轉過頭,一雙眼睛只剩下兩個血洞的眼眶,看著近在咫尺的盧璘。
臉上,蠕動的咒紋詭異地勾勒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盧璘看明白了,這是黃觀最后的解脫。
“琢之....”
“能....能再見你一面....我很高興...”
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一聲輕響。
黃觀整個身體,被風化一般,驟然間崩潰、消融。
血肉、骨骼、神魂....所有的一切,在那暗紅色咒紋作用下,化作了一灘血水。
盧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滴答。
滴答。
血水滴落在石板上,斷斷續續。
盧璘呆呆地看著滿手的鮮血,看著血水中,躺著的黃字玉佩。
腦子里一片空白。
山洞內,死寂無聲。
盧璘跪坐在地,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
完美容器....
雁門關....
長生殿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什么蘇州血祭,而是自己!
洞口外守著的影衛,感知到洞內的氣息,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走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盧璘緩緩收回了手。
彎下腰,從血水中,撿起玉佩,用袖子,仔仔細細地擦拭干凈,然后鄭重地貼身放入懷中。
又用黃觀殘留衣物,簡單立了個衣冠冢。
做完這一切,盧璘站起身,走到山洞外。
影衛看著盧璘,發現不過短短三個時辰,盧璘表現出的氣質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盧璘,雖有銳氣,卻帶著一股書卷氣。
可現在,光是站在那里,整個人就像一柄出鞘兇兵,殺意難掩。
“景明,你的仇,我一定會報!”盧璘對著山洞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影衛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從懷中取出一只信筒。
“盧大人,這是陛下剛剛傳來的加急密報。”
盧璘接過信筒,捏碎封口火漆,展開信紙。
紙上,只有九個字。
“朕已起程,勿阻。太湖見。”
盧璘眉頭微微皺起。
“明知道那是陷阱,陛下為何還要親自來?”
大夏之主!
怎能這般輕易以身犯險!
還是說陛下仗著有鄭寧分身之能?
誰知道長生殿有沒有限制分身的手段。
“走!去太湖!”
“大人!”影衛身形一閃,攔在盧璘面前。
“陛下有令,讓您在此地等候,整合影衛力量,不得擅自行動....”
盧璘腳步一頓,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影衛。
“你是陛下的影衛,還是我的護衛?”
“若是前者,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說完,盧璘繞過她的身體,頭也不回地離開。
影衛被盧璘問得愣在原地,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緊緊跟了上去。
……
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