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長生殿黎汕和趙無忌兩人反應和大家不同。
“偉大的祂!終于降臨了!”
黎汕臉上涌現出狂熱,第一個跪伏在血浪之上,頭顱深深埋下,虔誠語調禱告。
“您忠誠的仆人,已為您準備好了最完美祭品!請降臨這污濁的世間,清洗一切!”
嘩啦啦!
身后所有長生殿的成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以最謙卑的姿態,迎接神明的到來。
戒空和林墨白,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后暴退,周身佛光與浩然正氣催動到了極致,形成層層防護,如臨大敵。
這股氣息,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盧璘!”
昭寧帝一步上前,將盧璘護在身后,周身磅礴的帝王龍氣沖天而起,金色的龍影發出一聲咆哮,勉強在兩人周身撐開一片三尺凈土。
“不對勁!”
“我能感覺到,它在渴望我的龍氣……還有你身上的力量!”昭寧帝聲音凝重。
盧璘強行壓下神魂震蕩,抬起頭,臉色凝重盯著裂縫。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
“盧璘....”
“將你的身體....獻給我....”
“我.....可以.....復活你想復活的人....”
盧璘聞,腦子嗡的一聲!
祂怎么會知道!
祂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執念!
是讀心術?
還是和九山河沙盤有什么關聯?
“復活?”
一直警惕觀望的林墨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難怪盧璘年紀輕輕,有如此逆天的神通,不惜一切代價與長生殿為敵!
原來身上還藏著這等逆天改命的秘密!
林墨白心中念頭急轉,突然朗聲開口。
“盧大人!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不如你我坦誠相告,我圣院,可助你一臂之力,對抗這妖邪!”
“阿彌陀佛!”戒空和尚也不甘示弱,高聲唱了一聲佛號,臉上擠出慈悲之色。
“盧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若肯將神通交出,老衲可以佛門大法,為你那要復活之人日夜誦經超度,助其往生極樂,功德圓滿,豈不美哉?”
一個虛偽,一個貪婪,生死關頭,依舊不忘算計盧璘身上秘密。
“都給我住口!”跪伏在地的黎汕聞,突然抬起頭。
“盧璘是祂欽點的容器!誰敢動他,就是與偉大的祂為敵!”
話音未落,黎汕一揮手,湖面上殘存的血祭大陣之力被他引動,數十道粗壯的血色鎖鏈破水而出,不再攻擊盧璘,而是瘋狂地抽向林墨白與戒空!
這兩個敢覬覦祭品的家伙,比盧璘更該死!
尤其是當著祂的面!
場面,再度陷入混亂!
就在這時,盧璘抓住機會。
“陛下,這道裂縫很可能投影,真身未至!臣有一計,可破此局,但需冒險....”
“朕,全力配合!”
好!
盧璘心中一定,強撐著身體,在昭寧帝攙扶下,勉強站直。
“諸位!何必自相殘殺!”
“你們真以為,獻祭了我,就能讓祂真正降臨嗎?”
這一聲大喝,讓所有人都動作一滯。
黎汕的血色鎖鏈停在半空,林墨白的劍氣微微收斂,戒空的佛光也黯淡了幾分。
盧璘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看著他們臉上變幻的神色,才繼續說道:
“裂縫中的存在,需要特定的獻祭儀式,才能真正降臨!”
“而這儀式的關鍵.....”
說到這里,他又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屏住了。
就連漆黑裂縫中的巨大眼瞳,都微微轉動了一下,混沌死寂中,流露出一絲興趣。
黎汕臉色劇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盧璘!你休要胡亂語!”他厲聲喝道。
“這儀式的關鍵,不是我的身體!”
說話的同時,盧璘周身灰白色的光芒轟然涌動,九座巍峨的山岳虛影在身后若隱若現。
“而是我體內這股力量的本源!”
嗡!
話音落下,灰白色的九山河之力,如同受到了牽引,與天空裂縫中彌漫出的古老氣息,產生了奇特共鳴!
林墨白和戒空二人,臉上同時閃過駭然!
死死地盯著盧璘身上散發的玄奧力量波動,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股力量與裂縫中恐怖存在同出一源!
“住口!你懂什么!”黎汕見狀發出一聲怒吼。
“獻祭你是祂的旨意!”
他手中的血色鎖鏈再次呼嘯而出,攻勢卻明顯慢了半拍,失了方寸。
“旨意?”盧璘發出一聲冷笑。
“黎汕,你這條忠心耿耿的狗,當得還真是盡職盡責。”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狗再忠心,也只是狗。等到祂真正降臨,你以為祂會留下你這條看門犬?”
“你可知道,祂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虔誠的信徒,而是....養料!”
此一出,不僅林墨白和戒空神色一凜,就連黎汕身后那些原本狂熱的長生殿成員,臉上都露出了動搖。
一直冷眼旁觀的趙無忌,臉上閃過一絲深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