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真出來了!”郭靖看到黃蓉手中忽然憑空出現了剛才那把消失的木劍,忍不住探手,想拿來看看。
“小心!莫碰!”孫子明倒不愧是天雷神爪之名,出手如電,抓住了郭靖的手。
“怎么了?”郭靖并未計較孫子明的出手,有些驚奇的問,這么多年,從未像今天這般好奇。
孫子明忙放下郭靖的手,略帶歉意的道:“這把神木劍太過霸道,除了木質之物,無堅不破,且吸人精氣,除去主人之外,別人千萬碰不得。”
“這般霸道?吸人精氣?”郭靖皺了皺眉,心中略有不安,這般霸道之物,有些過于兇惡,怕是用之不祥啊。
孫子明似看透他的心思,忙道:“如果外師婆熟悉以后,能駕馭此劍,則吸不吸人精氣,便隨心所欲。”
郭靖緩緩點頭:“嗯,這樣甚好,吸人精氣,有傷天和,還是莫用為好!蓉兒,你說是么?”
“靖哥哥說得有理,蓉兒自然會約束于它。”黃蓉嫣然一笑,為丈夫的敦厚所感。
她手中的神木劍忽隱忽現,讓她頗感有趣。
“此劍融入身體之后,能自動吸納天地間靈氣,也會滋養劍之主人的身體,改造身體,使之延緩衰老,時間一久,身體便會堅愈金石,刀劍難傷。”孫子明繼續解說。
這番話,自然令郭靖夫婦極為震撼,實難相信,天下間竟有此等神物!竟如神話傳說中一般,即使他們見多識廣,經歷不凡,這等奇事,卻也從未遇到。
“這,這也太過貴重了!”黃蓉有些忐忑不安,這樣的神物,用以送人,確實太過貴重。
“過段時間,外師婆自然會與此劍心意相通,其妙處還有甚多,到時自然知曉。”孫子明笑了笑,漫聲而談,兩手又拿起了那雙透明的手套。
“外師公,這是送于您的,您也滴一滴血上去吧。”
“不可,剛才那柄神木劍已經太過貴重,郭某恬顏收下,其它的,萬萬不能再收,還是帶回去,還給你師父罷。”郭靖忙用力擺手,神色堅決。
孫子明輕聲笑道:“還真被我師父料中。”
“料中什么?”黃蓉將劍收入體內,感覺著它像一團內息,駐在自己眉心位置,緩緩釋放著一絲絲清涼的氣息,讓自己的頭腦越加清明靈透,心中的驚奇絲毫沒有減退,聽到孫子明的話,好奇的問。
“我師父料中外師父會拒絕,他讓我說,既然已經是一家人,自然不需分什么你我,他的東西自然就是您二老的東西,太過客氣,就算不上一家人了。況且他也沒有什么長輩健在,子欲養而親不在,實在無奈,您二老如今成了他的長輩,就如同他的父母,他拿出點東西孝敬一番,心里也高興。如若不收,他反而會心中難過。”
孫子明對師父是極為敬重,先是往南方遙遙一拜,再轉身向二人敘述師父的話。
這一通話,令郭靖頗為感動,黃蓉聽得也是憐意大生,母愛頓起。
“好罷,你師父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吶,他如此說了,我再拒絕,就矯情了。”說罷,用力咬破食指,向孫子明手中的手套滴了上去。
白光頓起,情景如剛才一般模樣,那雙透明的手套融入郭靖的身體當中。
“外師父,這幅手套與外師婆的劍差不多,水火不侵,刀劍不入,無堅不摧,對了,兩者都有放大內力之效,如將劍拿在手中,或者手套戴在手上,用一分內力,可出十分威力。呵呵,總之,這兩件寶物妙處無窮,我記不大清,還需兩位細細體味。”孫子明對不再露出驚異之色的兩人笑道,心下佩服,果然定力驚人。
他指了指那兩件黑色夾襖,道:“那兩件衣物,滴血認主之后,融入皮下,能保主人刀劍不傷,水火不侵,僅能自保而已,比起那神木劍與龍筋手套,要差上許多。這本是清心訣,練習之后能激體內神秘之力,增強靈慧,師父曾,這些禮物中,此物最貴重
,關系重大,請外師婆馬上背誦,記住之后,馬上毀去,除郭氏弟子,不可外傳。”
郭靖聽得此,忙道:“蓉兒,你且趕緊背誦,你記性好。”
黃蓉點點頭,面色凝重的拿起那薄薄的冊子。
翻開一看,竟然一片空白,竟然只有兩頁白紙。
她剛想開口,眉心忽然一跳,神木劍化成的那團涼氣,竟然分出一絲,緩緩注入她的雙目。
前眼一黑,忽然間大亮,眼中的世界,變成了只有黑白兩色,令她有些心慌。
無意間往手中的空白收頁看了一眼,心中一動,原來那空白的書頁,竟然布滿了文字。
在郭靖與孫子明眼中,黃蓉的雙眸忽然亮光頓起,眼光恍如實質,她輕輕掃了他們一眼,被目光掃過之處,竟感到幾分刺疼,如被利刃劃過。
孫子明對這些情況見得多了,見怪不怪。
郭靖則有些怔怔然,他本就不靈活,對這番眼花繚亂的奇異現象,弄得有些反映不過來。
黃蓉緊盯著書頁,默默誦記,很快將這兩頁紙記住,直到倒背如流,那薄薄的書冊,忽然無火自燃,化為了灰燼。
這一陣兒,郭靖夫婦經歷的奇異太多,令得他們幾乎麻木,對這種詭異之象,也不以為意。
待他們夫婦喝完茶,定了定神。
孫子明又將旁邊的小玉匣打開,里面只有三只羊脂玉瓶。
“這瓶是補天丹,這瓶是駐顏丹,這瓶是返魂丹,各有五顆。補天丹是補先天之不足,伐毛洗髓,易筋換骨,但此丹藥力強橫霸道,須有內力深厚之人護持,壓制藥力緩緩釋放,否則服之無益,反而是絕世毒藥,駐顏丹能令人容貌常駐,不再改變,返魂丹是救命之藥,即使是人死,只要咽氣不過一個時辰,憑一粒返魂丹,亦可救回,保一個月性命無憂。”孫子明將三瓶丹藥如數家珍的一一道明,一氣講完,不再拖泥帶水。
有了那兩把神器的刺激在前,這些珍貴的丹藥,再也刺激不了他們麻木的心。
“唉,這些東西,拿出一件,就是無價之寶,我這番才知,以前還是有些小瞧你師父了。”郭靖搖頭嘆息一聲,感覺恍如在夢中一般,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
黃蓉這會兒一直輕閉雙目,細細思索那兩頁紙中的內容。
聽到郭靖的話,她緩緩睜眼,眸中的銳光漸漸褪去,消失不見,黃蓉也回復了原來的視力。她輕輕微笑,神態間透著恬然寧靜:“這話不假,這些事物,聽都沒聽過,沒想到,竟爭相出現在我們面前,感覺像是在做夢,靖哥哥,我們是在做夢么?”
郭靖嘿嘿一笑,頗有年輕時憨憨的神采。
“外師公,外師婆,你們好好收妥這些東西,子明先下去歇息,飯后我們再商量大婚之事。”孫子明看他們有些失態,便知趣的先行告退,讓他們夫婦盡情瀉一番,不然刺激過甚,對身體不利。
“也好,子明這一路定是馬不停蹄,一番急行,辛苦你了,好好歇息一下,我們再商量婚事。”郭靖這會已經定下心來,見孫子明告退,也不強留。
“小姐,小姐!老爺和夫人招喚你呢!”郭芙的丫環翠玉跑進后花園,尖著嗓子喊道,絲毫不顧她清秀的形象。
郭芙正在想著心思,郭襄與郭破虜那邊也打得綿軟無力,感覺筋疲力竭,聽到翠玉的叫喚,便順勢停了下來。
“翠玉,爹爹招喚大姐有什么事?”郭襄抹了抹頭上細密的汗珠,提著青竹棒,問道,她總覺著姐姐房里的丫頭名字太過俗氣,翠玉,多么俗氣的名字。
“小婢也不知,不過,好像跟那個天雷神爪有關吧,他剛帶著三個弟子來見老爺跟夫人吶。”這個清秀的翠玉倒也不笨。
“天雷神爪?是孫子明大哥吧!他怎么來了?他師父沒跟他一起么?”郭襄呱呱的將一串問題拋出。
郭芙如水的雙眸驀然充滿了神采,卻不好意思直接相問,只是急切的望著翠玉。
“他師父?不知道!只聽6云說,天雷神爪帶著三個弟子來了郭府,剛才客廳誰也不讓靠近呢,那人離開后,老爺才招呼我,讓我來找你。”翠玉伶牙俐齒,說話清脆,內容卻有些混亂。
“大姐,你去看看吧,說不定跟蕭大哥有什么關系呢!”郭襄出相勸,她知道只要一提起蕭大哥,大姐就來精神。
“我去看看爹爹有什么事,你們先去歇息吧,練了這么長時間,倒也辛苦你們了!”郭芙一直淡漠的玉臉忽然泛出一抹微笑,聲音里也帶著幾分笑意。
郭襄看著大姐婀娜的身影裊裊遠去,憤憤的哼了一聲,無奈的對郭破虜道:“大姐她倒也知道我們的苦心,卻故意裝做看不出來,讓我們這般折騰,真可氣!”
郭破虜倒是受慣了兩個姐姐的欺負,感覺有些習慣了,麻木的道:“誰讓她是大姐呢dd!”
“哼,大姐就有什么了不起啊!我還是二姐呢!破虜,我們去魯伯伯那里喝酒吧?!”郭襄靈秀的小臉喜憤的轉換極快,眨眼間完成了從憤轉笑的過程,帶著幾分討好,又帶著幾分威脅,拉攏郭破虜。
她性子異于尋常女子,極喜歡與那些豪邁漢子一起喝酒吃肉,對熱血的江湖更是極為向往。
“二姐,你上次當了外公給的那支金釵,這次什么也沒有了,怎么有錢買酒喝?”郭破虜本是個極老實的孩子,但有這么個古靈精怪的二姐,學壞也很容易。
郭靖莽莽草原出身,酒量頗豪,他的兒子倒也繼承了這項優點,喜歡喝酒,而且酒量極高。
郭襄喜歡喝酒,并非是喜歡酒,而是喜歡喝酒時那種氣氛與氣魄,本身的酒量是極淺的,帶著郭破虜,自己醉了有人背,放心又省心。
郭襄豪氣大方,常常爭著付酒資,但家里管教甚嚴,零花錢不多,根本買了不幾壇酒,她便將自己的飾拿去賣了,可真是膽大包天,也不怕她父母知曉后,重重責罰于她。
“這倒是個問題,……有了,去找孫子明大哥的弟子,讓他們請客喝酒!我可是他們的長輩吶!”郭襄以手托臉想了想,轉了轉靈動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好吧,我也想見見他們,看看天雷神爪的弟子是如何模樣。”他對自己二姐的決定,先是習慣于聽從,待施行不利,再開始抱怨幾句,以顯示自己的高明。
于是,兩人手中提著青竹木棒,往賓舍區跚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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