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西邊來了一個小伙兒……”
蘇浩開著他的嘎斯67,一路哼著他的“洋曲兒”,“嘎”的一聲,停在了雪茹綢緞莊門前。
“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
從車廂里,左手拎出一只裝有俄羅斯大櫻桃的紙箱;右手拎出了一網兜海鮮,看了看,“不錯!”
轉身朝雪茹綢緞莊里走。
“陳老板!”
一進門,高聲喊著。
“呀,你咋才來?”
一個小售貨員上前,抱怨著。
“咋的了,病了?”
蘇浩看到,那小售貨員的臉色有點不對勁。那邊,干活的兩個老裁縫也不像之前,沖他含笑點頭。
立刻察覺到,店里的氣氛有些不對頭。
“你去后面看看就知道了。”
小售貨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蘇浩自己去看。
蘇浩二話不說,拎著東西直接往里面走。
穿過后院的時候,黑子從狗窩里鉆了出來,看到是蘇浩,沒心沒肺地撲上前,要蹭蘇浩的褲腿。
“滾!”
“一身腳盆雞味兒!”
蘇浩也不客氣,抬腳將黑子踹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站起來。
嗚嗚的,滿腹委屈地沖著蘇浩叫著。
蘇浩也不管它,徑直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咋的了?”
蘇浩看到,他的“雪茹姐姐”此時正躺在床上,看到蘇浩進來,“呼”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嗚嗚”的哭聲從被子里傳出。
“咋了?”
蘇浩上前,一把掀開陳雪茹的被子,“沒臉見人了!”陳雪茹一下子撲到了蘇浩的懷里。
“沒事,有我在呢。”
蘇浩軟語滿懷,溫存地安慰著。抬手去撫陳雪茹的頭,卻是撫到了半個光頭。
“我去,你這是要出家?”
嘴里說著,低頭看去,“這……”呆住了。
緊接著,“誰干的?”一聲怒吼。
“嗚嗚!”
懷里,傳來陳雪茹的哭聲。
“別總是哭嘛,說說誰干的。”
蘇浩抬起了陳雪茹的頭,看著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猛地抽了一下。
就像是有鞭子打在他身上一樣。
“嗚嗚!”
“儂被剃陰陽頭了,他們說還要來……給儂掛上兩只破鞋,抓去游街!”
“儂再也不穿得那么鮮亮出門了。”
陳雪茹的話有點斷斷續續,但蘇浩還是聽了個大概。
他的雪茹姐姐愛美,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愛臭美”。估計是穿著什么太過超前的衣服出門,被人抓了。
說她什么了。
現在是8月份了,馬上就要“大煉鋼鐵”了,風也開始向左吹了,他的雪茹姐姐礙了別人的眼了。
陰陽頭,他前世就聽說過。
就是給人剃一半光頭,留一半頭發的一種“頭型”。
懂得都懂,不再贅述。
“誰干的?”
蘇浩瞪著一雙豹眼,怒目橫眉地問著。又是看到陳雪茹的樣子,一把把她抱進了懷里,“說吧,你老公給你出氣。”
“特么的,我宰了他!”
咬牙切齒。
“算了。”
陳雪茹卻是搖搖頭,用手輕撫著蘇浩的臉,“儂不想給你惹事兒。”
“說!”
蘇浩的火氣更大了。自己的女人受欺負了,他如果不出面,還算男人嗎?
“別……別這樣。”
“儂不想讓你有事兒。”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