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能主事的全昏死了,剩個大肚婆算什么情況?
他們那么艱難,那么努力,甚至還搭了人情和銀子,才得到這個送喜的機會,本來準備發一筆財,再沾沾喜氣,結果,結果……
姓沈的是吧?
沈寧川是吧?
個王八羔子,日后別讓咱家再遇見你!
太監惡狠狠,氣嘟嘟的瞪著眼前亂象,目光一轉,突然把視線放到了沈萬里身上。
這個老東西,好像是內務府的啊!
——
沈府中一片亂象,沈萬里,沈寧川等人先先后后的昏倒。
沈霜云和裴照野看夠了熱鬧,施施然離去。
沈婉音挺著個大肚子,艱難地指揮著下人,安頓父母兄長,又緊打馬的將沈墨喊回來,處理家事。
順便再叫大夫給沈萬里等人看病……
周氏被沈寧川砸傷了。
胸口腫的老大,一碰就唉唉叫。
沈家喜事變哀事,下人們說話都不敢大聲,而,不止如此。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沈寧川那個幾近‘孫山’的成績,也隨著時間,越傳越廣。
第一個得到消息的,就是他那‘面子工程’,朝中任職的師傅錢斌。
錢大人考教過沈寧川的學問,很多次,他也親自教過,按照他的判斷,沈寧川嘛……
不像他自己吹的,穩重狀元,天縱英姿,最起碼,一個二榜中等的位置,應該是穩穩的。
所以,哪怕考完之后,沈寧川沒來他府里拜見,也不曾把文章默下來給他看,他也沒著急。
沈寧川那個瘋病,是沒往外傳的,錢斌只知道他病了,卻不知實情。
他也不奇怪,畢竟,九日號房關過后,十個學子,十個生病,有嚴重的直接死了也不奇怪,沈寧川在家休養,再正常不過。
他一直等著放榜,想第一時間得到好消息。
如今……
得到了。
看著‘愛徒’在紅榜中的位置,錢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神情難看至極,他看著那榜單,心里拼命念叨著。
“他妹妹是世子爺的愛寵,如今已經快要生產,他的學問無妨,本身重點也不在那上頭,無所謂,無所謂,我看中的不是他的學問……”
但,還是好生氣啊。
錢斌面目猙獰。
其實,本來,科舉之事,就是萬萬人中挑一,再小些的地方,能考上舉人,就已經是光宗耀祖了。
同進士出身,聽起來不體面,但也有里子,錢斌的學生不少,也不是每一個都能考中進士,他有好幾個喜愛的弟子,考了三回仍然是個舉人。
也不見賢斌嫌棄他們,對他們生氣。
但沈寧川的牛,吹的實在太大了,每回一見著錢斌,就自夸‘狀元之才’,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師父,等著徒兒給你掙面子’……
錢斌的期待值都被他拉高了。
尤其是,沈寧川說的太過注定,錢斌一不小心,多多少少真有點往心里去了,甚至在某次宴會上,多喝了兩杯之后,跟友人小小的吹了個牛……
那場宴會里,只有他的友人,還有幾個跟他不對付的政敵。
一想到沈寧川的成績傳出去,那幾個混賬王八羔子再見他時,會是如何的嘲笑他?
錢斌心臟都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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