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道姑娘那么多大小事情,怕是人家撅起屁股,心里都有數兒,姑娘要拉什么形狀耙耙的人。
誰家能放走了?
就算是恨到極至,又不想,或者說不敢殺人的,都會直接一碗啞藥灌進去,遠遠賣到大山里,或是直接賣去挖煤。
黃老太太眼珠亂轉,想要找個恰當恰當的理由,結果,還沒開口呢,突然被沈霜云打斷。
“老太太,你別想弄出個什么,你殺人放火,或是不小心,沒服侍好小主子之類的,不輕不重的罪過。”
“你離開時,白夫人給了兩千兩銀子,又在南邊給你全家買了宅子,輔子,甚至把她名下的五百畝良田,轉了幾道手續交給你。”
“這般行狀,無論如何都不像犯錯懲罰,反而……就像我說的,你給你主子辦了‘大天的秘事’,為了保密,你沒法留在主子身邊了,這才厚厚的打賞,把你打發到南邊,讓你頤養天年!”
“呃!”
黃老太太身子一僵。
沈霜云自然猜的全對,她是提前做過功課的,于是,兩頭都把黃老太太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了。
沈霜云乘勝追擊,“黃喜鵲,我們既然能從南邊把你帶到京城,自然而然,是把一切都查清楚的,你也別想躲。”
“你這么大年紀,算是活夠本了,哪怕為了先主去死,我算你心甘情愿,但你的丈夫,孩子呢?”
“孫子孫女兒呢?”
“他們也不活了?”
“大爺大奶奶,一人做事一人當,連累我的孩子啊!”
黃老太太慌了,膝行上前,干瘦如鷹爪的手,又要去扒沈霜云的腿。
裴寂之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
裴寂之那高大的身材,冷峻的臉龐,就像一堵墻,駭的的黃老太太不敢上前半步。
她跌坐在地上,干枯的身體抖成一個蛋,仰頭悲憤又絕望地吼著,“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太子殿下也仙去了!!”
“你們還追究這個干什么?”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太心里做了最壞的打算,調換太子,那是死罪啊,哪怕太子已經死了,哪怕白夫人也已經死了,但是,鎮國公府還在,夫人生的幾個孩子,也都活的好好的。
若眼前這一對男女,是鎮國公府的敵人,抓了他來,是為了害夫人的孩子,那,那她……
她絕不能害了夫人。
夫人是她奶大的,從剛剛出生,小小一團被她抱在懷里,直到長大成人,嫁人生子。
一個小小幼童,成為明媚少女,再到賢良夫人,黃老太太只是個乳母,但她真的把白夫人當親生女兒看。
而且,這個女兒的份量,也遠遠比他的任何兒孫都要重。
她們兩個,互相陪伴了彼此二十多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
黃老太太暗暗下定決心,準備要殉主了,她早就該死了,在白夫人死訊傳來的時候,在太子仙去的時候,她就該去陪那母子倆,只是為了家庭,舍不得孩子,還讓她又多活了十幾年……
如今,也該走了,夫人慣來都是個愛逞強的性格,看著堅強,實則內心柔軟,拿不定主意,需要她這個乳母幫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