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寂之的身份告知鎮國公府眾人的事,未曾做好準備,沈霜云代一聲,隨時來找她。
兩人商量定了,便也各自靜候,只待風起云涌。
而,就在這風去眼見變幻之時,鎮國公府中,卻有兩個茫然無知之時,尚在暗中秘謀。
竹松院里。
裴寒聲靜靜坐著,面沉如水,他對面,裴臨淵背窗而立,擰眉看著弟弟。
兩人相顧無語。
許久,許久……
裴臨淵突然開口,“寒聲,你想如何,直接說了就是,何必做出這個樣子為難自己!”
“人生在世,總要先讓自己活痛快了,在說其它。”
“可是……”
裴寒聲沉容,許久,他啞聲,“三哥,如果我說,只要想起柳氏賤人的女兒活的好,我心里就痛快,不自在。”
“你說該自么辦?”
“那就想辦法,別讓她活好就是了。”
裴臨淵聳肩,漫不經心的說:“一個女人,在這世上活的,本就不比男人容易,沈霜云那個人,呵呵,是有幾分本事,籠絡住了大哥,三哥,母親和五弟,但,她也終歸是個外人。”
“母親……”
“不足為慮。”
謝氏夫人不擅跟人爭斗,又始終存著照野年幼,日后要靠四個哥哥的想法。
她不會正面跟自己兄弟起沖突。
在是護著沈霜云,也總是比不上自己的親兒子,只要別把她整置的太慘。
謝夫人會順從的。
照野的話,呵呵,小孩子罷了。
“至于大哥和二哥!”
裴臨淵嗤笑,一副鄙視的模樣,“雖然說,他們被沈霜云迷惑了,太是無用,不過,我相信,對他們而,你我兄弟,終是比那賤婦之女來得重要。”
“緊要關頭,逼上一逼。”
“他們終會明白。”
其實!
說句真話,裴臨淵對柳姨娘的惡意,沒有那么深,柳氏雖然背主,但也以身亡為代價,挫骨揚灰為懲罰了,更何況,沈霜云雖是柳姨娘之女,但自幼流離失所,受盡苦楚。
裴臨淵對她……
不會疼愛,可平心而論,不算怨恨。
他那滿腔的惡意,全是因為裴寒聲的痛苦,那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只跟他差一歲,也跟他志向相同,愿意隨父親鎮守邊關,快意殺場。
但……
那時,大哥忙著大事,二哥身體虛弱,時時生病,家里需要一個孩子坐守,陪伴母親,輔助大哥,照看府里。
他是長兄,這個人本應該是他。
但四弟看懂了他的志向和為難,主動提出,愿意留守。
裴臨淵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時候,頭發都尚未留齊的四弟,故作瀟灑的道:三哥,我這人,文武雙全,不像你,隨了爹爹,一身蠻力。”
“我走文臣一道,照樣能位及人臣,名垂青史,況且,我也更體貼細致,照顧娘的差事,我明顯更適合。”
“罷了罷了,我這么優秀,也只好留下了,你的話,就到邊關去殺人,陪伴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