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被看出破綻。
而……
今番的破綻。
“她不是,她不是~~”
我的姑娘~
許惠兒吶吶著。
綠珠覺得莫名其妙,連著追問了幾句,許惠兒都只是呆愣著,便也覺得煩了,不在理她,反而湊到晉郡王妃面前,各種討趣兒。
只留下許惠兒一個,呆滯滯站在那里。
許久,許久……
直到天光大亮,又至傍晚,一天一夜,府里三個主子,來來回回四趟,側妃侍妾也受不住,輪流回去休息。
許惠兒都呆呆的站著。
沈婉音也喊了一天一夜,從狂叫咆哮,到聲撕力竭,再到奄奄一息。
幾次三番,她得陷入死局,有一回,連呼吸都沒了,最后,還是太醫不顧男女大妨,親自進去,給她扎的針炙,才算是緩過那口氣來。
“我的老天爺,宮口終于開了九指,老姐妹們,咱們該發力了!”
屋里,幾個產婆互相鼓著勁兒,她們……
跟昨日相比,全都像是老了十歲。
其實,女子產育,陣痛到生產一天一夜的功夫,根本算不上多,有的是那生的慢的,一生就是天三天夜,內務府經驗豐富的產婆,甚至伺候過連生五天的女主子。
都沒沈婉音這么讓人痛苦啊。
這位主兒是真不怕死,也是真不惜力氣,不管怎么勸,喝了多少藥,扎了多少針,就是不能忍著,一定要聲撕力竭的喊叫,哪怕把她身子捆著,不讓她動彈,只要醒著,她就不會消停。
生孩子啊!
多高明的太醫,多厲害的產婆,都不過是從旁輔助罷了,九成的力氣,都要產婦自己使,她那個喊法,沒半天的功夫就力竭了。
哪還能生孩子?
這一天一夜,御醫不知灌了多少藥,產婆不曉得使了多少手段,終于熬到正式生產。
“去,把那參拿來,讓主子嚼著!”
參湯,參片,都已經不好使了,晉郡王府內庫里,珍貴稀有的百年老參,直接對半切開,把那藥力最深最厚的參肉,切成一指頭長的豎條,全都塞進沈婉音嘴里,讓她咬著。
整個松壽院,都聽著她生孩子。
已經去休息的晉郡王,晉郡王妃,楚清晏、楚湘雅等人,又齊刷刷回來,這次,就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生了,生了!”
“沈側妃生了個小世子……”
屋里,產婆抱著個襁褓出來賀喜,幾個主子,除去楚湘雅外,都眉開眼笑的。
晉郡王妃動作最快,一把抱過孩子就去看,口中還問,“孩子怎么樣?生的這么艱難,身體可是無恙?”
“呃!”
產婆啞然,垂下臉兒,別著眼睛道:“那個,王妃娘娘,奴婢們只是產婆,到是不識藥理!”
她推脫著,那神態,那語氣,很明顯,就是有點問題。
主子們沒有察覺出來。
楚湘雅卻是極是敏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