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的老婆孩子,全都在家里!誰也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既然咱們動不了,那就讓城中父老們,循著鑼聲出來找咱們!”
“一個人找不到路,那就所有人一起找!”
“那妖怪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困死在家里!”
“最起碼,也要先將那些監天司和山門世家的大人物吸引過來!”
“要是他們怪罪下來,事情我來扛,怪不到你們頭上!”
此一出,周圍的一眾巡夜頓時面面相覷,不少人都開始遲疑起來。
而在那灰霧之中,忽然響起了啪啪的鼓掌聲:
“是個好漢子,可惜是個蠢貨,這責任,你扛不住!”
本已有些動搖一眾巡夜頓時心中一驚,聞聲望去。
灰霧之中,一道身影,正在緩緩靠近。
老馬見狀長刀一挺,厲聲喝道:
“什么人?!”
“是少爺我!”
隨著那聲音響起,一道銀光乍現,直奔耿巖而去。
灰霧遮蔽之下,那銀光來的出其不意,待他想要躲避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耿巖只覺手腕一疼,五指失控,掌中匕首應聲落地,被他挾持的巡夜見狀大喜,猛然掙脫了耿巖的束縛。
與此同時,一眾巡夜也看清了來人的裝扮
雖然隔著霧氣看不清臉,但那一身裝扮還是讓他們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正是那在大街上與賣燒餅的斗氣數天之久的楊大少爺。
“怎么是你?”
認得楊大少爺,不代表知道他的身份。
自入城以來,楊大少就在守著那個燒餅攤子,連趙頭兒恢復之時,他都未曾露面。
一眾巡夜只知道他身手不錯,卻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幸好來的是我,否則,這個蠢貨,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禍患!”
耿巖聞心中頓時一驚,他望著楊大少爺驚聲問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用驚魂羅將人匯聚起來,難道不對?”
楊大少爺沒有回話,他仰頭望天,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灰霧彌漫,隔絕了視線,卻無法隔絕他對民愿和陽氣洪爐的感應。
高天之上,隨著驚魂鑼聲響,那陽氣匯聚所成的洪爐,在經過最初的涌動之后,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潰散。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被耿巖強逼著敲響的驚魂鑼。
耿巖情急之下相處的法子,若是放在尋常妖鬼在城中作亂,確實可行。
只要城中百姓一醒,陽氣匯聚之下,只要不是那種千年老怪,基本上都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這松西縣之中的東西卻不一樣,那根本不是妖鬼,而是黑眚!
這東西不怕陽氣不說,其本身更是由惡念邪氛、驚悸恐懼合著劫氣化生而成!
那百姓若是在睡夢之中也就罷了,就算有人為黑眚所害,畢竟只是少數。
可如今,全城百姓被驚魂鑼強行叫醒,那問題就大了。
此時此刻,城中灰霧彌漫,難辨四方,就算有驚魂鑼指引,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方向。
一旦人流無法在短時間匯聚起來,四方慘叫只會百姓心生恐懼。
恐懼一生,便是陽氣潛伏,那高空之上的陽氣洪爐就是一個例子!
惡念邪氛匯聚之下,只會催生更多的黑眚!
這,是一個死循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