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光芒星系,塔爾特索斯星空間站。
通向圣所的觀景長廊外側的裝甲打開著,可以從側面拱形的玻璃幕墻,看到地面以黃為主,夾雜綠色的行星。
這顆星球大部分地區是稀疏灌木地形,但圍繞那幾個從太空看去好似池塘的海洋,是生命盎然的綠色,以及大片低矮民風建筑群圍繞的少數高樓消費中心。
高大的現代化建筑,是盧德教會為外來的貴客留下的最后一絲溫情,客人可以在這里享受到現代化的一切服務。
低智集成ai云管家一站式響應、懸浮車、終端、投影。
而在消費區外的地方,人們雖然也使用冰箱和空調,但除此之外,大家的生活風格和20世紀的農村差不多——個人電視終端是沒有的,而是以村落為單位的集中應用。
使用一種過時的名為投屏的古老設備,將盧德教會拍攝的電影投射到大屏幕上,村民們每每放工用罷晚飯,便趁著夜幕降臨的涼爽,拖家帶口聚在村子的壩子上聚眾看電影。
看到活圣人絕罰,戰勝邪惡便歡欣鼓舞,看到科技怪人成功把人變成尖牙氏族就義憤填膺。
重要的不是電影內容,而是宣揚宗教式生活外,讓每個人有種融入集體,同樂同悲的集體記憶。
這就是壩壩電影。
但正因如此,牧月從觀景長廊走過時,錯愕地發現,這個人口比自已家的長尾星人口還多的星球,遠地軌道看過去,光亮卻少的可憐。
正想著,兩只手攔住了他。
是兩名雙眼雙耳被機械設備罩住,戳瞎雙眼刺破耳膜,直接通過設備連接視網膜神經和耳神經,通過大量訓練和人工指令進行動作,完全舍棄自我,化作為教廷服務的苦修僧。
他們永遠不會看到面前發生的一切,永遠也不會聽到真實的聲音,但也因此,他們更專業,也能被教宗和好活這些知曉教會最深處秘密的人容納。
兩位苦修僧‘打量’著牧月,通過神經獲取的虛假視覺確認無誤后,才一人握住一側門把手,推開沉重的黃銅大門。
大門內,便是教宗起居的圣所空間站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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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分所明明位于空間站深處,但窗子、門廊一應俱全,通過復雜的光折射設備,將外接的恒星光和行星投射到窗外,帶來光明,以至于不怎么需要額外照明。
干枯得好似即將從枝頭折落的枯枝一般的教宗,盤腿倚著茶幾看經書,將身子卡在座位里。
桌上的熏香在頭頂新風系統抽氣下筆直地上升,好活躺在地上,閉著眼假寐,聽到門開的聲音才緩緩睜開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珠子。
“啊~是風險礦業的ceo來啦。”他語氣歡快。
牧月踏進圣所,身后的門無聲合上,可見兩名苦行僧功力之深。
他苦澀道:“ceo就行了,風險礦業……沒所謂的。”
牧月終究不愿反復提風礦已死的事情,就像考砸了的學生,被問成績如何,嘟囔一句“一般”,再問就顧左右而他,最終不耐乃至失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