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地下溶洞，除了那顆恢復了平穩搏動的龍脈之心，發出的“砰、砰”聲響，再無其他聲音。

沈若雪跌坐在地上，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那個緩緩站起的男人。

他還是他。

面容沒有變，衣衫依舊有些破損，上面還沾染著干涸的血跡。

可她就是感覺，眼前的張陽，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張陽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寶刀，鋒芒內斂，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銳氣。

那么此刻的張陽，就是一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你看著他，就仿佛在仰望宇宙。

浩瀚，神秘，深不可測。

你根本無法去揣度他的邊界，甚至連理解他存在的形式，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無力。

“我沒事了。”

張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他伸出手，遞向了沈若雪。

那只手掌，干凈修長，指節分明，皮膚下流動著淡淡的熒光，仿佛是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

沈若雪心頭一顫，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傳來，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溫和卻又磅礴無比的能量，順著他的掌心，輕輕渡入她的體內。

只是一瞬間，她因為驚嚇和擔憂而冰冷的四肢，瞬間變得溫暖起來。精神上的疲憊與恐慌，也被這股力量溫柔地撫平。

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借著張陽的力量站起身，近距離看著他，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張了張嘴，千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呢喃：“你……你嚇死我了。”

張陽笑了笑，沒有多。

他轉過身，看向另一邊。

沈洪濤、老將軍等人，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們看向張陽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是……敬畏！

是對未知、對超凡、對神明一般的存在的，最原始的敬畏！

“恩……先生！”

沈洪濤嘴唇哆嗦著，他想喊恩公，卻覺得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張陽的萬一。他想道歉，卻又覺得任何語在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錯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沈家的家主，一位化境宗師，竟然險些親手毀掉了家族的救世主，毀掉了龍國未來的守護神！

“噗通！”

沈洪濤雙膝一軟，竟是直挺挺地朝著張陽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

“先生！沈洪濤有罪！罪該萬死！我險些害了先生，請先生降罪！”

他身后，所有沈家的核心成員，也都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一地，每個人都低著頭，身體因為恐懼和后怕而劇烈顫抖。

他們很清楚，剛才那股威壓意味著什么。

那是完全超越了化境宗師的層次！

那是傳說中的……先天秘境！

一步入先天，從此凡人是螻蟻，宗師如草芥！

張陽，在他們的“幫助”下，因禍得福，踏出了那傳說中的一步！

可這并不能減輕他們的罪過，反而讓他們更加恐懼。一位先天高人的怒火，足以讓整個沈家從秦州被抹去！

張陽看著跪倒一片的沈家人，神情淡然。

他沒有去扶，也沒有斥責。

他只是平靜地開口：“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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