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把沿溪鄉的蓋子揭開。”
“我被下放到沿溪鄉守水庫,這本身就是許安知的安排。他覺得把我扔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就徹底廢了,翻不起任何風浪。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李書記會去水庫,更沒算到我能搭上李書記的線。”
“沿溪鄉最大的問題是什么?是水!”
曲元明的語速開始加快。
“水庫下游那家化工廠,叫是縣里的明星企業,納稅大戶。但當地村民都清楚,那廠子排污根本不達標。下游村這幾年得了癌癥死了多少人?新生兒畸形又有多少?沒人統計,或者說,有人不讓他們統計。”
陳正的臉色愈發凝重。
這些情況,他身為公安局副局長,有所耳聞,但從未深入。
“所以,許安知的真正目標,是化工廠?”
“不。”
曲元明搖了搖頭。
“化工只是他的錢袋子。他真正要保的,是這個錢袋子背后的利益大網。”
“還有他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陳正猛地站起身。
“不行”
“光靠我們,不行。必須立刻向李書記匯報,讓她從市里調集力量。”
“來不及了。”
曲元明打斷了他。
“許安知現在是驚弓之鳥。我們有任何大動作,他都會第一時間察覺。二十四小時后,他確認市里沒動靜,就會立刻反撲。到時候,他會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頭上,偽造證據,說我挾私報復、誣告陷害。而你,老陳,會因為‘妨礙紀委辦案’,被停職調查。”
“到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成了泥菩薩,誰也救不了誰。”
陳正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你說怎么辦?就這么干等著?”
“不。”
“我們不能守。”
“要攻。”
“許安知以為我們現在會躲起來,他會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封鎖消息、調查市里動向,以及準備對付我們的黑材料上。這恰恰是他的防御最空虛的時候。”
“他最怕什么,我們就給他來什么。”
陳正盯著曲元明。
“你想怎么做?”
曲元明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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