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曲元明。
喊完,他轉身就跑。
錢坤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唉”
一聲長嘆。
灶臺前的李長貴站起身。
“你們別怪小石頭。”
“他不是個壞娃,就是心里苦。”
曲元明的心沉了下去。
“大爺,您跟我們說說。是不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對?”
李長貴搖了搖頭,走到那張掉漆的木桌邊。
他摸索著倒了一碗水,水是涼的。
“你們剛才說,他爹媽出去打工了?”
老人抬眼看著錢坤。
錢坤點點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是啊,村里登記的都是勞務輸出。”
“打工?他們倒是想去。”
“去哪打工哦人早就沒了。”
錢坤第反應過來。
“沒了?李大爺,你這話是啥意思?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作為分管民政的副鄉長,他手里的花名冊清清楚楚寫著,這家人是外出務工。
李長貴沒理會錢坤的激動。
“就是前年冬天,快過年了。娃他爹和娘,在外面工地上干了一年,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想著回來給娃買身新衣裳,給家里添點東西。”
“那天也下著雨,就跟前幾天一樣。”
“路滑得很,走到歪脖子樹那個坡,天都黑了。娃他娘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娃他爹急了,想也沒想就跟著下去拉。結果兩個人,都沒上來。”
“第二天,雨停了,村里人去找,才在溝底下找到。兩個人抱在一起,身子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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