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才繼續道:“我大師兄潘仕北是府城河泊所的副所官,不知大人可認識?”
對面一愣,狐疑道:“你是潘大人的師弟?”
“不錯”,張平安點點頭,從懷里拿出當初老師贈予他的信物,“我和潘師兄一同拜在韓舉人門下。”
對面接過信物瞇眼看了看,明顯猶豫了,“那你現在可有什么功名,把你的戶帖給我看看?”
“在下不才,正是去年八月份過的院試,是一名秀才”,張平安拿出懷里的秀才文書和戶帖遞過去。
對面借著火把仔細看了看后,半晌才道:“行,張秀才,那我這次就賣你師兄一個人情,這事兒你也別往心里去,我們這也是奉命辦事,有人過來告發,說底下有大批人逃兵役,今日晚上應該就歇在這個蘆葦蕩里,所以我們才過來巡查,征兵現在是衙門里的大事,馬虎不得!”
“什么,有人告發?”張平安很驚訝。
絡腮胡點點頭:“是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瞞你說,跟我們也還算相熟,為了在上頭表現表現我們這才過來。”
“多謝大人告知,在下感激不盡,張平安行禮道,“我現在就修書一封給我大師兄,麻煩大人帶給他,這次您幫忙的事情我也會如實告知。”
絡腮胡聞哈哈大笑:“好說好說,我就說像張秀才這樣的人才怎么會需要逃兵役,完全是造謠嘛!”
張平安心里慶幸,幸虧當時出發的時候讓里長在戶帖上蓋了章,證明是正常服役,不然今日這事可能更麻煩了,大師兄的面子也不知道夠不夠。
包袱里有現成的筆墨紙硯,張平安寫好信吹干后遞給絡腮胡,順便打探道:“不知府城現在情況如何?我聽說現在是許進不許出?”
絡腮胡點點頭道:“現在府城戒嚴了,別的情況我也不便透露。”
說完便招呼手下走了。
張平安見人走了松一口氣,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真怕跟他們糾纏不休,不到萬不得已那一步他不想鬧出人命,畢竟現在還沒完全亂起來呢,律法還在!
旁邊劉三郎也松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才聽到小舅子囑咐自己情況不對就動手后,他全身就一直緊繃著,殺豬容易,殺人就太考驗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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