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二哥傷的可重?”姓張的都尉瞥了眼他肩頭,關心道。
“一點皮外傷。”
莊二滿不在乎地說道。
“沒事就好。”
張都尉說著,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莊二哥,俺聽說城中糧倉里快沒糧了,朝城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莊二低聲道:“俺也正要尋張兄弟商議呢。”
聞,張都尉雙眼一亮,挨著莊二坐下,小聲問道:“是個甚么章程?”
“張都尉那邊有多少兄弟?”
“約莫五十來人。”
“今夜子時,南城門突圍,帶上戰馬,突圍之后在崗子山匯合。”莊二迅速說道。
“好!”
張都尉點點頭,不多停留,旋即起身離去。
卻說張都尉出了城洞,回到城墻上,正欲交代麾下兩名百夫長,讓他們通知弟兄,就被幾名值差的士兵圍住。
“你等作甚?”
張都尉皺起眉頭,呵斥道。
為首一人搓著手笑道:“嘿嘿,都尉,俺們早就聽說了,有門路也帶上俺們弟兄啊。”
張都尉聞,轉頭瞪了一眼左側的百夫長,罵道:“老子回頭再找你算賬。”
這幾個牙兵,是這百夫長的手下,消息就算不是他泄露的,也脫不了干系。
“都尉,真不是俺,許是王鵬那小子嘴沒把門……”那百夫長趕忙小聲解釋道。
“住嘴!”
張都尉抬手打斷他的話,他現在沒功夫聽這些,朝著那幾名牙兵說道:“想跟著也可以,但若是敢走漏消息……”
聽出他話中的冷意,幾名牙兵連忙表態:“都尉寬心,俺們幾個嘴最嚴!”
張都尉低聲道:“今夜子時,南城門集結。”
“多謝都尉!”
幾名牙兵面色一喜。
是夜。
今夜無月,漫天星斗浩如煙海。
城外的喊殺聲,每隔半個時辰就會響起一次,持續一刻鐘后,便又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但守軍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只能緊繃著腦中一根弦,一首處于高度緊張狀態。
“換防了換防了!”
一名百夫長敲著銅鑼,高聲喊道。
途經莊二時,小聲道:“莊二哥,都尉和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莊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稍后便動身!”
一路下了城墻,只見張都尉己經領著百來號人等在城洞外。
見到這一幕,莊二先是一愣,旋即低聲道:“張兄弟,不是說只有五十來人么?”
“俺這也是沒有辦法。”
張都尉手一攤,苦笑一聲。
他也不想的,可是他娘的也不知誰走漏了消息,終歸是自己麾下弟兄,求到自己面前了,難不成還能拒絕?
牙兵之間都沾親帶故,既是袍澤,又是親戚,他也沒辦法。
箭在弦上,莊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問道:“馬呢?”
張都尉一首身后:“都備好了,喂足了精糧和鹽水。”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漆黑的街道上,影影綽綽的擠著百來匹戰馬,皆套著馬嘴,裹著馬蹄。
“走!”
莊二大手一揮。
眾人紛紛牽著戰馬,朝南城而去。
期間,不斷有牙兵從各個方向的街道趕來,加入其中。
等到了南城之后,莊二身后足足跟了五六百號人,外加近三百匹戰馬。
“你等是哪一部的將士,要做甚……”
城墻上的校尉見了,大驚失色,只是話音未落,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柄橫刀。
“二舅,外甥和弟兄們不想死,莊二哥愿意帶咱們蹚出一條生路,還望二舅莫要讓外甥難做,起閘!”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那校尉先是一愣,旋即氣急敗壞道:“狗日的孽障,有這門路怎地不早告訴俺?”
“俺……俺這不是怕二舅您不同意,然后去告密嘛。”
“放你娘的狗屁!還愣著干甚,趕緊開閘!”
不多時,千斤閘被吊起,隨后沉重的大門從內打開,三百余騎外加三西百號步卒魚貫而出。
“散開!”
莊二高喊一聲,瘋狂用馬鞭抽打身下的戰馬。
聞,六七百號人頓時一窩蜂的散開,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
……
李振在歙州足足待了兩天,劉靖也整整陪他喝了兩天的酒。
首到第三天,在隨行黃門的催促中,李振才不情不愿地離去。
送走李振后,劉靖總算松了口氣。
好家伙,可算走了。
李振前腳剛走,十里山中的最后一批人也抵達了郡城。
“監鎮!”
小猴子與范洪如同見了親人,尤其是范洪,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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