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煙從霧氣中走出，粉色長裙隨風飄動，團扇輕搖：“雷族長，趙門主，好興致啊。”她的目光掃過契約玉符，笑容溫婉，扇面上的櫻花圖案在轉身時微微偏移，露出背面刻著的飛劍紋路――那是與飛劍門約定的標識。
“我剛在附近煉幻術，聞到雷力氣息，就過來看看――不是窺探，是擔心趙門主的雷翼虎驚擾了礦場的靈脈。”
雷嘯天的雷力微微波動，卻沒發作：“柳掌門多慮了，趙門主是來‘借’雷晶，規矩都立好了。”
柳輕煙團扇輕揮，霧氣散了些：“那就好，我最近在研究雷紋與幻術的結合，要是雷族長不嫌棄，咱們可以交流交流――秘境里，多份本事多份保障。”
粉色霧氣中，柳輕煙的身影緩緩浮現。她身著繡滿櫻花的粉色長裙，肌膚勝雪，手中團扇輕搖，儼然一副溫婉模樣，可眼底的算計卻藏不住。
作為蠻荒中最難纏的女修之一，她的金仙后期修為加上出神入化的幻術，連雷嘯天都要忌憚三分。“雷族長，何必這么大火氣呢？”
柳輕煙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卻帶著一絲魅惑人心的力量，“趙門主只是想換些雷晶喂虎，你給他便是，傷了兩族和氣，多不劃算。”
“柳掌門的好意心領了，但雷脈是雷靈族的根基，不能動。”雷嘯天的雷力將迷幻之力驅散，語氣卻沒敵意，“秘境核心區的地圖，你要是有線索，咱們可以交換――我有雷帝當年煉雷紋的手稿，對你的幻術或許有用。”
柳輕煙的眼睛亮了亮，團扇上的櫻花紋路更清晰了：“雷族長倒是爽快。”她取出一卷絲帛，“這是我用幻術探到的核心區入口，雖然不完整，但比瞎闖管用。”
絲帛飄到雷嘯天面前，“手稿換地圖，再加上咱們秘境里相互‘提醒’對方的敵人，怎么樣？”
雷嘯天心中猛地一動――雷帝秘境核心區的地圖，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有了地圖，他就能率先找到雷帝傳承，突破仙王境界，到時候整個蠻荒都要仰仗雷靈族。
可他轉眼瞥見地上弟子的尸體，眼神又冷了下來：“你想拿一張破地圖換我雷脈使用權？柳輕煙，你當我雷嘯天是傻子？”
他揮劍劈開攻來的花瓣利刃，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逼柳輕煙，“雷脈是我雷靈族的根基，別說一張地圖，就是十座仙府，我也不換！”
柳輕煙的笑容淡了些，卻沒動怒：“雷族長果然謹慎。”她團扇輕搖，櫻花幻境沒發動，只是化作點點光斑消散，“我只是想表個態，仙霞派不想和任何一族結怨。”
她后退半步，“手稿和地圖的交易，我隨時等著。趙門主，你的雷翼虎要是缺雷晶，也可以找我――仙霞派有不少從秘境里帶出的雷紋石，比雜晶好用。”
趙狂眼睛一瞇，剛要開口，就被雷嘯天用眼神制止――三方的博弈，像藏在瘴氣里的棋，每一步都不能急。
“雕蟲小技！”雷嘯天冷哼一聲，將雷神珠舉過頭頂，珠子爆發出的金光瞬間穿透櫻花幻境，粉色花瓣在金光中化為飛灰。柳輕煙的身影暴露在他面前，嘴角溢出血絲――雷神珠的神圣之力，正好克制她的陰柔幻術。
“雷嘯天，你別逼我！”柳輕煙怒喝著甩出數道幻術符，轉身就逃。雷嘯天揮劍劈開符紙，卻沒有去追――礦場的雷晶已經被搬空了一半，弟子們的尸體還躺在地上，他不能再追下去，必須先守住礦場。
趙狂見柳輕煙離開，也收了鐵鏈：“雷族長，我先帶弟子回去，雷晶我會按時還。”他沒多留，帶著御獸門弟子轉身離開，雷翼虎的腳步聲很輕，沒驚動礦場的靈脈。
雷嘯天望著他們的背影，對雷烈道：“加派弟子在礦場邊界‘巡邏’，不是監視，是‘保護’――別讓仙霞派的人找趙狂的麻煩，咱們剛和他立了契約，得守信用。”
雷蒼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弟子們都帶著護礦符，遇到仙霞派的人，只說礦場靈脈不穩，需要安靜。”礦場上的風很輕，卻藏著三方勢力的暗線。
雷嘯天站在礦場中央，望著被炸毀的礦脈，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趙狂和柳輕煙的聯手，讓他意識到雷靈族的處境有多危險――沒有丹藥，弟子們在秘境中活不下去；沒有雷晶，雷力功法就無法精進；沒有傳承，他永遠突破不了仙王。
“雷烈，清理尸體，修復陣法。”雷嘯天的聲音低沉沙啞，“雷蒼，加派三倍弟子守礦場，再讓丹堂弟子把庫存的雷晶拿出來，分給要去秘境的弟子。”
他握緊雷神珠，眼中閃過決絕――雷帝秘境的傳承，他必須拿到手，哪怕是和白靈溪合作，哪怕是忍下殺弟之仇。
回到雷神殿時，雷嘯天看到白靈溪坐在石椅上，并不意外――他早讓人在殿外備了清茶。白靈溪的月白長袍與周圍的雷紋相映，倒不突兀，她手中托著的玉瓶放在石桌上，丹藥香清淡卻醇厚。
“雷族長，我聽說趙狂來借雷晶了。”她沒提契約的事，像是閑聊，“御獸門的妖獸內丹雖好，卻不及雷晶精純，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雷嘯天坐下，端起清茶：“蠻荒的事，誰不是各取所需？你來找我，是為了雷脈的事吧？”他放下茶杯，“碧心鼎借你可以，但你得幫我煉一批雷炎丹――秘境里，雷靈族的雷力，也得靠你的藥加持。”
白靈溪輕笑一聲，將碧心鼎召到身前，翠色靈光柔和：“我就喜歡和雷族長這樣爽快的人合作。”她指尖劃過鼎身，“雷脈使用權十年，核心雷脈不碰；我借你碧心鼎，幫你煉雷炎丹，再給你十爐九轉還魂丹。秘境里，雷炎草歸你，魂元果歸我，其他寶物咱們按出力分――這樣的條件，公平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柳輕煙的幻術雖強，卻怕鎮魂符，我可以幫你聯系鎮魂族的人，他們的符，對咱們都有用。”藥仙族的人脈，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將雷靈族和鎮魂族連了起來。
雷嘯天的雷力慢慢收斂，他盯著碧心鼎――這尊鼎能將丹藥藥效提升三倍，是他夢寐以求的法器。“聯手可以，但我有條件。”
雷嘯天的聲音帶著冷硬，“雷脈使用權，我只給你十年。十年后，你必須歸還，而且不能動核心雷脈。”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秘境中若是遇到趙狂和柳輕煙，你必須全力幫我對付他們。”
白靈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就知道雷嘯天會心動。
“沒問題。”她爽快應下，手指輕拂過碧心鼎，“為表誠意，我可以先把碧心鼎借給你，直到雷帝秘境結束。”
碧心鼎是藥仙族的鎮族之寶，能將丹藥藥效提升三倍，這份“誠意”讓雷嘯天都有些意外。他盯著鼎身流轉的翠光，皺眉道：“你就不怕我扣下鼎不還？”
白靈溪輕笑一聲，起身走到他面前：“雷族長是做大事的人，不會為了一尊鼎，斷了雷靈族的生路。何況，沒有我的蓮紋印，你也無法發揮碧心鼎的全部威力。”
“好，我信你一次。”雷嘯天取出契約玉符，注入靈力后遞給她，“以雷神珠和碧心鼎為誓，若有背叛，鎮族之寶碎裂，神魂俱滅。”
白靈溪接過玉符，注入靈力后，玉符分成兩半。兩人同時伸手，指尖剛一接觸就立刻收回――他們都清楚，這只是一場利益聯盟，秘境結束之日，就是他們反目之時。
白靈溪接過契約玉符，指尖靈力注入的瞬間，玉符發出一陣白光，隨即分成兩半。她將其中一半收好，向雷嘯天伸出手：“盟約已成，合作愉快。”
雷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與她輕輕一握――他的手粗糙有力，布滿練雷力留下的老繭，而白靈溪的手柔軟細膩，帶著淡淡的藥香。兩人的手剛一接觸就立刻收回，眼神中的戒備都未曾消散。
雷嘯天沉聲道：“秘境中若敢耍花樣，我的雷霆會讓你和藥仙族一起陪葬。”白靈溪淺笑頷首：“雷族長放心，我藥仙族只做劃算的買賣，不會自尋死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