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把這當成了他心動的信號。
“城西回春堂,老板姓錢。”魏嵐繼續說,“嫉妒飛燕堂搶了他生意,寫了封匿名信。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
陳飛放下了茶杯。
“不用了。”
這讓魏嵐笑不出來。
“陳醫生,您說什么?”
“我說,不用了。”陳飛看著她,“我的醫術救人,不害人。”
他站起身。
“至于合作,我也不能接受。”
“為什么?”魏嵐跟著站起,“年薪一千萬,每周只工作半天。你守著這個小醫館,要賺到一千萬,得花十年,還是二十年?”
“我的病人,不止二十個。”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茶涼了,魏總慢走。”
魏嵐沒見過陳飛這種人。
良久,她找回自己的聲音。
“陳醫生,你會后悔的。”
“也許。”陳飛不置可否。
魏嵐轉身離開。
后院恢復了寂靜。
陳飛獨自坐下,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靠近。
陳飛沒睜眼,只當是林曉琳。
“收拾一下吧。”
腳步聲停在身側。
陳飛睜開眼。
是楚燕萍。
她不知何時回來的。
“她走了?”楚燕萍問。
“嗯。”陳飛接過茶。
“她想挖你?”
“一年一千萬,去她的會所坐診。”陳飛說得平靜。
楚燕萍端著茶壺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在他對面坐下。
“你拒絕了?”“嗯。”
“我就知道。”楚燕萍忽然笑了。
“不問我為什么?”陳飛問。
“因為你是陳飛。”楚燕萍答,“你要是答應了,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飛了。”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
看著被弄得有些凌亂的藥柜,開始默默擦拭。
陳飛也站起身,拿起另一塊抹布。
“你打算怎么辦?”楚燕萍先開了口,“舉報你的人,始終是個麻煩。”
“兵來將擋。”
“商場不講清者自清。”楚燕萍停下動作,“今天來的是衛生局,明天就可能是稅務、消防。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的店開不下去。”
陳飛知道這是事實。
“飛燕堂的賬目和法務,明天讓我的團隊接手。”楚燕萍說,“你專心看病,雜事我來處理。”
陳飛看著她。
“好。”陳飛沒有拒絕。
楚燕萍繼續擦拭藥柜。
她擦到高處,有些吃力。
陳飛很自然地伸手。
“我來。”
他接過抹布時,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
讓楚燕萍的身體微微一僵,閃電般收回了手。
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耳根。
陳飛的心跳也加速。
他立刻轉身,假裝專心擦拭高處的藥柜,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夜色已深。
“我送你。”陳飛說。
“好。”兩人走出飛燕堂。
楚燕萍攏了攏風衣。
“你瘦了。”她看著陳飛的側臉。
這段時間,他確實扛了太多事。
“還好。”
“我明天要去一趟京城。”楚燕萍忽然道。
“出差?”
“不是。”她的聲音黯淡了幾分,“我爸病了,身體不太好。協和的專家會診,讓我必須過去。”
陳飛的腳步停下。
他轉過頭,看向她。“什么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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