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那只鱷魚皮鞋的主人,從勞斯萊斯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氣場沉穩得可怕。
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中山裝,每一寸布料都透著普通人無法企及的昂貴。
他就是楊振雄。
楊玥的父親。
海城真正的巨鱷之一。
秦正陽看到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木頭,連滾帶爬地沖過去。
“楊董!您來得正好!就是這個小子,他……”
楊振雄的視線,根本沒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臺階上相擁的兩人,更準確地說,是看著陳飛。
秦正陽的告狀聲,尷尬地卡在喉嚨里。
他被無視了。
徹底地。
陳飛懷里的楚燕萍,身體的顫抖停了。
她緩緩從陳飛懷中脫離,但沒有退縮,而是與他并肩而立。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份屬于楚總的冷靜和強勢,已經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楊董,深夜到訪,有何貴干?”楚燕萍先開了口。
楊振雄這才將視線分給楚燕萍一絲,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鎖定陳飛。
“陳飛你沒有聽進去我的話嗎?”
他的問話不帶任何情緒,卻比秦正陽的嘶吼更具壓迫感。
“我了解您的意思。”陳飛迎著他的目光。
“我女兒,為你做了不少事。”楊振雄陳述著一個事實。
“昨晚的電話,也是她打給我的。”
一句話,點明了他為何而來。
他不是來主持公道的。
他是來為女兒討要一個結果的。
秦正陽臉上浮現出病態的喜色,他等著看陳飛被這位大人物碾碎。
陳飛沒有辯解,也沒有慌亂。
他只是握住了身邊楚燕萍冰冷的手。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都更有力。
楚燕萍回握住他,掌心傳來堅定的力量。
她向前一步,擋在了陳飛身前。
“楊董。”
楚燕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夜里。
“你的女兒為你做了什么,我不管。”
“但陳飛,現在是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
這四個字,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秦正陽臉上。
更是一道銅墻鐵壁,擋在了楊振雄面前。
楊振雄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他重新審視著楚燕萍,這個同樣在海城商界呼風喚雨的女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楚總,好魄力。”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深深地看了陳飛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年輕人,選擇,都是有代價的。”
說完,他轉過身,從容地走向那輛勞斯萊斯。
車門為他打開,他彎腰坐了進去,自始至終,沒再看秦正陽一眼。
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掉頭,消失在夜色中。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幾分鐘。
卻帶來了一場無聲的暴風。
別墅門口,只剩下被徹底遺忘的秦正陽。
他像個小丑,站在那里,渾身冰冷。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臺階上那對依偎的身影,最終拖著狼狽的身體,鉆進了他的瑪莎拉蒂。
引擎的咆哮聲,是他最后的敗犬哀鳴。
世界,終于安靜了。
只剩下陳飛和楚燕萍。
“怕嗎?”楚燕萍抬頭看他。
“楊振雄這個人,在海城,沒人敢輕易得罪。”
陳飛搖搖頭,將她重新摟進懷里。
“以前或許會怕。”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
“但現在,你在我身邊。”
一句話,讓楚燕萍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是啊,她也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