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在距離海城幾百公里外的江南水鄉徽州。
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里氣氛一片凝重。
老宅的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濟世堂”。
這塊牌匾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濟世堂曾經是徽州一帶最負盛名的中藥老字號。他們家祖傳的“古法炮制”手藝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講究。
同一味藥從他們家出去的藥效就是比別家的要好。
然而在這個追求效率和利潤的時代這種“慢工出細活”的匠人精神卻成了他們最大的拖累。
“爸!您就聽我一句勸吧!”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對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苦苦哀求。
年輕人名叫蘇沐白是濟世堂的少東家。他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學的是現代企業管理。
而那位老者就是濟世堂的現任掌門人蘇沐白的父親蘇文山。一個固執了一輩子的老中醫。
“我們賬上已經沒錢了!下個月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銀行的貸款也馬上要到期了!再不想辦法我們濟世堂就真的要倒了!”蘇沐白急得眼睛都紅了。
“倒了就倒了。”蘇文山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手里的兩個文玩核桃搓得嘎吱作響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我蘇文山絕不會為了錢去砸了祖宗傳下來的招牌。”
“我沒讓您砸招牌啊!”蘇沐白快要被自己這個老爹給氣瘋了“爸時代變了!現在誰還像您這樣一味藥要經過九蒸九曬?光是那道‘蜜制黃芪’您就要用最好的蜂蜜浸泡七天再用桑木火文火慢煨十二個時辰!這時間成本人工成本算下來比人家機器烘干的貴了十幾倍!我們怎么跟人家競爭?”
“競爭?”蘇文山終于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球里射出一道精光“藥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競爭的!機器烘干的黃芪藥性流失了七成那還能叫黃芪嗎?那叫柴火!用那種東西給病人治病那是治病嗎?那是謀財害命!”
“可是我們不這么做我們連生存都生存不下去了啊!”蘇沐白痛苦地說道“現在市場上那些大的藥企都在用最便宜的藥材最快的加工方式去生產那些中成藥。他們的成本只有我們的幾分之一。他們的藥雖然效果不好但便宜啊!老百姓買賬啊!我們呢?我們辛辛苦苦用最好的材料最復雜的工藝做出來的藥價格是人家的好幾倍誰會買?”
“那是他們不懂!”蘇文山固執地說道“真正懂的人自然知道我們濟世堂的藥好在哪里。”
“爸!您醒醒吧!”蘇沐白幾乎是吼了出來“現在這個社會還有幾個‘真正懂的人’?我們不能再這么守著老黃歷過日子了!我們必須改革!我們可以保留核心的古法工藝但在一些非關鍵的環節我們可以引入現代化的設備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我們也可以去拓展新的銷售渠道去做網絡營銷去跟上這個時代!”
“胡鬧!”蘇文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們濟世堂百年清譽靠的就是口碑靠的就是療效!什么時候需要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了?我告訴你蘇沐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濟世堂就必須按照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辦!你要是再敢提那些歪門邪道的想法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蘇沐白看著自己這個油鹽不進的父親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他知道他爸說的有他的道理。
但是堅守傳統和生存下去真的就那么矛盾嗎?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放棄的時候。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是一個朋友給他發來的一條新聞鏈接。
他下意識地點開。
《國之瑰寶!中醫陳飛婉拒京城副部級邀約只為傳承中醫大道!》
新聞里詳細地介紹了陳飛的事跡。
尤其是陳飛在接受采訪時說的那段關于中醫“標準化”和“現代化”的理念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蘇沐白黑暗的內心。
“我們要用現代科學能理解的方式去建立一套中醫的診斷標準、療效評價標準。”
“我們要把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和現代人的生活方式結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