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朱氏宗親的心開始沸騰了起來,伴隨著朱棣的決議宣布,這些宗室頓時意識到朱棣并不是削減他們的勢力,而是要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要知道,身為一個明朝的宗室,實際上算不上什么好命,因為這是一個封建王朝,除了朱元璋敢分封宗室之外,沒有一個皇帝敢放開宗室的限制。
這就是集權帶來的反效果,因為集權,所以大權在握,一旦大權在握,就要拼命的去集權,以保證自家的安全。
不然的話,你也姓朱,我也姓朱,你能造反,為啥我不能造反?朱棣和建文帝例子就擺在眼前,所以朱棣此前對宗室可謂無比防備。
所以如果有人不幸穿越成了宗室,那么多半就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混吃等死,要么遭到罷黜。
想干一番大事業?不可能的!在朱棣的示意下,錦衣衛和滿朝御史官都在死死盯著宗室的一舉一動。
如果你只是欺壓百姓還好,但如果你有任何舉動涉及造反,那今天說的話,明天就可能被當成罷黜的證據。
這種限制對有些宗室來說算是好事,因為他們本身沒有多大能力,可對于有些宗室來說,那就是無形的枷鎖。
畢竟,朱家是大明朝的天家,也是大明朝最大的貴族,在這種家庭出身,從一開始就要接受精英教育。
可以說,在大明朝,有哪一家精英最多的話,那絕對就是朱家,只不過再精英的朱氏,也抵不過朝廷的防備,最終只能泯然眾人。
而現在,朱棣要放開此前對宗室的限制,這就無異于破天荒的好事,讓他們有了可以用武之地。
就如朱高燨說的一般,若是直接分封的話,這些宗室只會覺得朱棣是要把他們流放至不毛之地。
可若是換個說法,讓宗室自己出去打天下,那就是朱棣對他們這些宗室的無上恩寵,值得千萬謝。
當然,作為宗室,還需要防著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可能是朱棣對他們的試探!念及此處,朱橚當即便起身道:“陛下,臣弟有一事不明,可否一問?”
朱橚是朱棣親兄弟,與朱棣一母同胞,也是當今宗室之中,僅存的和朱棣一樣為馬皇后所生的子嗣。
但兩人雖然是親兄弟,可內里早就已生隔閡,因為朱橚自從分封之后,就被分到了開封,乃是諸王之中最強的勢力。
但后來,朱允炆為了打擊朱棣,第一批削的藩,就是位于中原腹地的朱橚,直到朱棣兵變,朱橚得以復爵,卻又因為周國的地勢險要,遭到朱棣的忌憚。
為此,朱棣每隔幾年,就要敲打朱橚一番,永樂三年甚至賜其周王書,對他提出“戒飭”。
彼時的朱橚自然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故而潛心研究學問,著書立說,根本無謀權之心,面對此狀,他也只得上表認錯。
從那以后,朱橚就開始夾著尾巴做人,任何事情都要上報朱棣,朱棣允諾他才做,朱棣不允諾,即便該做的他也不做。
至于今日,兩兄弟已經不復往昔那般親密,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被免爵的朱有爋,就是朱橚的次子。
所謂朱有爋陰告其父,告的也是朱橚,為此,朱橚心中自然不好受,對于朱棣將其免爵的舉措,朱橚倒也沒有異議。
不過,他朱橚可不止朱有爋一個兒子,除了朱有爋之外,朱橚還有十三個兒子,十九個女兒。
眼下他年紀大了,若真是出去征戰,也輪不到他,但他兒子卻是正值壯年,于情于理,他都需要探個清楚。
而朱橚如此一開口,朱棣便道:“老五,你有何問,但問無妨,今日朕召你們前來,就是要與你說個清楚的!”
見朱棣如此語,朱橚自也不多廢話,直接起身道:“敢問陛下,方才陛下所解除限制,容我等外出征戰,不知是所有人都要前去,還是須看個人意愿?”
“再者,宗室出兵,不知算是朝廷兵馬,還是單獨王府護衛?若有死傷,如何撫恤?一應兵馬糧草開支,如何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