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畠山基國開口了:“諸位要降,總得有個獻降之人,除了將軍遺孤,還能有誰?”
“現在人還沒走多久,就說這些話,對外傷了人心,對內教養不夠,哪有貴族之風?”
此時畠山基國是城內少有的保持著實力的大族首領,他一開口,眾人自然都有些忌憚。
赤松持貞被他說得一陣臉紅,只得憤憤不平的跪坐回去,自自語道:“我也是為了家國考慮......”
但沒有人在意他的反應,唯有細川滿元抬起頭直視著畠山基國的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準備帶領義量前去獻降?”
“到現在你還想著投降?”畠山基國輕蔑了回了他一眼道:“你真以為大明國此次只是前來問罪?”
說著,不等細川滿元回話,他就拍了拍手道:“義清,你來說說,你在關東都看到了什么?”
在他話語之中,只見一身風霜,滿臉疲憊的一色義清來到堂中,朝著眾人微微行了一禮。
而眾人看到義清,反應不一而足,有的起身破口大罵,有的指責他臨陣潰逃,有的指責他害死了足利義持。
在眾人反應中,一色義清沒有反駁,而是靜靜的聽著眾人的指責,直到細川滿元開口道:“好了,唐人有云,生死有命,將軍之死,怪不得他!”
“義清,既然畠山君說現在投降已晚,你來說說,你在關東都看到了什么,會引起如此結論?”
“唐人在屠戮我日本貴族!”一色義清頓時低下頭去,雙目通紅道:“他們此次來并不是為了什么倭寇,而是想毀滅了日本國!”
說著,他便將朱高燨在關東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包括但不限于掃蕩江戶、出羽、陸奧等地。
這些事情由于消息的阻礙,暫時沒有傳到平安京內,可一色義清幾次與瓊州軍交戰,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觸目驚心。
誠然,朱高燨進攻之時,并沒有造成多少殺孽,可對于倭國上層階級,卻是毫不留情。
除了足利持氏帶著五國藩屬得以幸免之外,朱高燨在整個關東地區施行的就是貴族清除政策。
只要是貴族,不管你做沒做惡,只要有土地,就會遭到瓊州軍的處決,而所有土地釋放之后,朱高燨又會收繳農民的糧食,以一年不耕種為代價,將土地授予了這些百姓。
這一切舉動,在一色義清看來,壓根就不是問罪來了,不同于西線戰場的循規蹈矩,朱高燨是在掘倭國的根基!
因為倭國的識字率十分低下,文化傳承只掌握在統治階級手中,下層民眾幾乎不認識倭國文字。
如此,一旦讓朱高燨清除了倭國貴族,那倭國這個國家的存在,也就徹底斷層了,文化一旦斷層,國家的根基也將不復存在。
所以一色義清得出了一個結論:“大明這個鎮海王,是一個惡鬼,他不僅毀滅了勃泥和安南,現在又在毀滅我國!”
“投降并不會讓他減少殺戮,諸位在座,滿朝文武,都只會是此人的屠戮對象,斷難幸免!”
他如此說著,眾人自是眉頭緊蹙,因為在他們心中,雖然戰事不利,但投降的權力卻一直握在手中。
而現在,一色義清卻告訴他們投降很可能會成為明軍手上待宰的羔羊,這無疑是在他們已經預想好的情況下添了一計猛料,讓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降。
可就在眾人猶豫之時,轟轟轟一陣猛烈的火炮聲音卻在城外響了起來,朱棣向將士們下達了總攻之令,數十臺火炮開動,開始炮轟平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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