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山寨就等于是“砸紅窯”,往往付出慘重代價,還打不下山寨,所以干脆互不干涉,各走各路。
難怪當時的八大綹子,摸不清嘯山匪的底細。
瞎子見我聽明白了,就繼續說道:“李守山在嘯山匪出事之前,就是嘯山寨外面開流水窯的線頭子。也就是《水滸傳》里旱地忽律朱貴的角兒。”
《水滸傳》里的旱地忽律朱貴,在水泊梁山外面開了一家酒館,除了負責收集報,就是對各路好漢的迎來送往。
這可不是施耐庵憑空捏造的事情,在東北凡是上了規模的綹子里,都有這么一個人物,黑話叫“線頭子”,管著手下的“線子”或者是“水線子”。
水線子帶回來的情報,都得先到線頭子手里,才能傳回綹子。
線頭子作為掩護的接頭據點,多數都是酒店,因為這里的人雜,誰都不會特別留意。這種酒店黑話就叫“流水窯”。
我聽到這里忍不住一皺眉頭。
刀子像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也瞪著眼睛問道:“你沒弄錯吧?李守山這么厲害的高手,就是個線頭子?”
“怎么說,也得是四大梁吧?”
我也這么想。
東北土匪的等級劃分得非常分明,大當家之下,如果沒有二當家的話,接下來就該是四梁八柱。
這四梁八柱,要么是八個人,要么是十二個人。
八個人的時候,就是內四梁在前,外四梁在后。
十二個人的時候,就是四梁的地位高于八柱。
四梁八柱之下就是普通土匪。
一個綹子里真正的核心人物是四大梁,就連八柱都差了一層。
線頭子的地位,其實相當尷尬。就算勉強排進八柱,也是八柱最末一位。甚至有些人線頭子,連八柱都不是,只能算是手底下有些人的小頭目。
剛才,瞎子拿著《水滸傳》里旱地忽律朱貴舉例子,實際上,朱貴在梁山的地位也不高,座次只能排在九十二位,屬于末尾的頭領。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李守山論修為,論心機,論狠辣,論氣度,說他是嘯山匪的大當家都會有人相信。
怎么會變成了一個不入流的“線頭子”了呢?
瞎子呵呵一笑道:“這還不簡單?”
“要么是李守山的本事,在嘯山匪里不入流,只能做線頭子。要么就是李守山在嘯山匪里不得煙兒抽,大當家不稀罕這個人。”
“趙云,不也一輩子沒封將嗎?”
“世上都知道五虎上將,其實不知道,劉備、劉禪獨不封趙云。”
“趙云作為蜀漢的開國元老,卻做了一輩子的裨將軍。”
“趙云找誰哭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