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們帶著施棋,我大概也想不到這一點。”
我沉聲道:“李守山,把整座嘯山比作一座客棧。這座山里又埋著無數人的白骨。正、邪、黑、白。情愛,恩仇,最后都與骨頭一起埋進嘯山。”
“魂是過客,骨留嘯山。”
“所以,嘯山就是寒骨客棧。”
“李守山與阿若,也是這山中過客。”
葉歡抓著腦袋道:“那李守山放出來的那首鬼謠,不成了扯淡了嗎?”
“不是!”我搖頭道:“真正找到佛窟入口的辦法,就在那鬼謠里。只是,你得把那首鬼謠放在整個嘯山里去考慮。”
龍卷山,雪打門,鬼門關前站活人。
寒骨棧,藏陰魂,門內輕喚倒轉身。
踏碎階前七魄散,一步踏入生死門。
燭火搖影不見人,夜聞鬼哭繞梁塵。
冰棱叩門三聲響,天光不曉幾更辰。
我分析道:“一開始,我說,只有再來一場卷山雪,才能看出鬼門關在哪兒?”
“你想想,我和刀子遇上過的那條河。大雪卷山不卷河,山上不管下了多大的雪,河面都還在,龍卷山過后,所有低洼地帶都會被填平,嘯山就剩下一個明顯的標志,就是那條河。只有順著河走才能看見河水源頭的那道門!”
“而且,不論是現實還是幻境,鬼魅娘子都在河邊截殺我和刀子。她的目的就是不讓我們發現河才是正確的路徑。”
我說話之間,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我們再說第二句。寒骨棧,藏陰魂,門內輕喚倒轉身。”
“老賊分析得沒錯,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進客棧。”
“這嘯山就是藏著陰魂的客棧,除了我們幾個活人之外,我們遇上的那些人,哪個不是死人?門內輕喚倒轉身。其實,是讓我們順著某個位置往相反的方向看,才能看見大門所在。”
我抬手往遠處一指:“你們看那邊河水流經的兩座山,像不像一道門。”
葉歡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那我們不是得倒著往門里走?”
“背著進門,那不是把自己的后脊梁給鬼魂嗎?”
“誰敢這么玩?”
我瞇著眼睛道:“這可能就是李守山留下的一個暗示。”
“我們強攻的話,說不定得付出相當嚴重的代價才能進門。但是,換成門里有人接我們呢?”
“他說的倒轉身,不是讓我們背對著進門,而是背對大門,往相反的方向走。只有這樣,門里的人才會錯把我們當成,私自從門里走出去的同伴,也就會喊我們回去。這樣一來,我們就順理成章的進去了。”
我聲音一頓道:“當然,我說的話只是個比喻,門里的鬼魂不會真傻到這種程度。”
“李守山這句話的意思是,門里應該安排了接應我們進去的人。”
施棋道:“那個人是鬼魅娘子?”
我沉默片刻才搖頭道:“這個問題,現在還說不清楚。只有等我們到了門口才會知道。”
葉歡繼續追問道:“第三句呢?”
“踏碎階前七魄散,一步踏入生死門。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