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成績被改后,許歸瀾來辦公室找我,問‘老師,是不是我家沒錢,連考第一的資格都沒有’,我沒敢回答。”
我用指尖劃過紙邊的折痕,我抬頭看向校長道:“校長,這事兒你怎么說?”
校長的肩膀動了動,像是要否認什么,卻對象了我的目光,最后只能含糊著說道:“什么怎么說?領-導的孩子要參賽,學校總得顧全大局,許歸瀾……她以后還有機會。”
“顧全大局?”我把紙條扔在他面前,紙角刮過他的臉頰,“市一中多少年沒出過省狀元了?許歸瀾三次省聯第一,兩次進集訓隊,她就是你手里最硬的招牌,你會為了一個‘領-導的孩子’,把招牌砸了?”
校長不說話了,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咕嚕聲,像是在醞釀新的借口。
施棋站在旁邊,把之前那張許歸瀾的照片遞過來,照片背面“把學校寫進死亡通知單”的字跡被風吹得微微顫動:“還有招生冊,你把她的名字印上去當‘貧困生典范’,卻連她媽媽的補課費都不肯減免,這也是‘顧全大局’?”
校長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么。但他很快又硬起頭皮:“學校的資助名額有限,李艷……她不符合條件。”
“不符合條件?”君子安突然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串聊天記錄,“我們剛查到,去年學校的貧困生資助名額,有三個給了家境優渥的學生,其中一個是你遠房侄子。校長,你說的‘不符合條件’,是指李艷沒給你送禮嗎?”
平板電腦被放在校長眼前,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開始發抖。我注意到他的手悄悄往口袋里摸,葉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從他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玉佩――玉佩巴掌大,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不是常見的龍鳳,而是像無數根纏繞的鎖鏈,鏈尾還墜著一個小小的“文昌”兩個字。
“這是什么?”我拿起玉佩,指尖剛碰到,就覺得一陣刺骨的涼,像是握著一塊冰。玉佩上的紋路突然亮起微弱的紅光,大廳里的燈“滋啦”響了一聲,原本昏黃的光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鬼魅娘子的聲音突然從角落里飄出來,帶著明顯的警惕:“這東西上有死氣,是從死人聚集地方弄出來的東西!”校長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掙扎著要搶回玉佩:“還給我!那是我家傳的!”
“家傳的?”我把玉佩舉到他眼前,紅光越來越亮,“我進過一所全是鬼魂的學校,那個學校就藏在了四十四中里面,他們學校大門上刻的就是這個紋路,你敢說這是家傳的?”
我說這話就是在詐對方,我進鬼校的時候,根本就沒看見大門上有什么東西?
校長突然停止了掙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額頭抵在茶幾上,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別問了……求你們別問了……”
“現在想求我們?”葉歡厲聲道:“李艷跳樓的時候,你怎么不求她再等等?許歸瀾被同學欺負、被改成績的時候,你怎么不求自己有點良心?”
校長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我把煙盒扔到了校長面前:“抽根煙緩一緩。”
“你能當上校長,想必也是個聰明人。”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覺得,還有什么能隱瞞的么?”
校長顫抖著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幾口,才說道:“十年前,我兒子李明也在市一中,跟許歸瀾一樣,是清北a班的尖子生,數學特別好,省賽拿過金獎……”
校長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回憶什么痛苦的事:“有一天晚上,他放學回家,路上突然失蹤了。我找了整整一個月,報警、貼尋人啟事,都沒用。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