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加大棒!赤裸裸的利誘與威逼!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
城下,念流云、南明離火、白四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現實的、冰冷的生存壓力,瞬間壓倒了心中那點殘存的、微不足道的舊情。
念流云痛苦地閉上眼睛,僅僅一瞬,再睜開時,那點猶豫和掙扎已被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取代,之間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對著通訊頻道嘶聲吼道:“天玄盟所屬領主!聽令!!!”
“攻——城——!!!”
“目標!白云鎮!擒殺……叛徒白云飛!!”
隨著念流云這聲充滿了痛苦和無奈的號令,城下整齊列陣的天玄盟精銳部隊,終于動了!
沉重的腳步聲取代了之前的沉默,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匯聚成一片肅殺的浪潮。
訓練有素的盾戰士們排成緊密的盾墻,掩護著后方的弓箭手和法師,開始穩步向前推進。
攻城專用的云梯、簡易沖車被推了出來,目標直指城墻!
“白四!南明離火!念流云!你們他媽的真敢動手?!”
城頭上,白云飛目睹這一切,目眥欲裂,不住的怒吼!他指著下方那些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那幾個老朋友,頓覺一股悲涼情緒。
果然,人走茶涼!
在利益面前,所謂的朋友都是笑話,就連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兄弟,此時也對自己痛下下手了。
然而,回應白云飛的不是天玄盟領主們的解釋,是天玄盟法師團驟然爆發的集火攻擊!火球、冰風暴、奧術飛彈如同雨點般砸向城頭,精準地壓制著守軍的火力點!
轟!轟!轟!
巨大的攻城弩箭帶著凄厲的破空聲射向城墻垛口,瞬間將幾個躲閃不及的守軍釘死在墻上,化作白光!
真正的壓力!來自昔日戰友的、井然有序的、配合默契的進攻壓力!
如果說雜牌軍是洶涌的潮水,那天玄盟精銳的加入,就如同在潮水之后掀起了毀滅性的海嘯!
這群精英領主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以及熟練的配合,其進攻效率遠超雜牌軍數倍,每一次遠程打擊都精準狠辣,每一次步兵推進都穩扎穩打。
“頂住!別讓他們靠近城墻!”
李無咎揮舞著戰斧,將一個剛剛搭上城頭的天玄盟士兵連人帶梯子砸了下去,下一刻,更多的云梯已經架設上來。
這些由天玄盟各大領地的工匠臨時趕制的攻城梯,遠比雜牌軍的簡陋梯子更堅固、更難破壞。
“城門!城門要頂不住了!”
負責城門防御的趙鐵柱發出絕望的嘶吼。
那根巨大的攻城原木,在天玄盟精銳力量型玩家和簡易沖車的合力撞擊下,發出“咣!咣!咣!”的沉悶巨響,每一次撞擊都讓厚重的城門劇烈震顫,包裹著鐵皮的木門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紋迅速蔓延、擴大!
“法師!集火城門下!快!”
張晨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但城頭的法師們早已被攀爬上來的敵人纏住,或者魔力消耗過大,根本無法有效支援城門。
“完了……”城墻上,一個剛砍翻敵人的戰士看著搖搖欲墜的城門和城墻上越來越多的敵人點,臉上露出絕望。
以白云飛現在的兵力,能夠抵擋那些烏合之眾就已經拼盡了權利。
天玄盟這群精銳的突然加入,直接就打破了雙方的平衡。
這都不能說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了,這他媽的是壓垮駱駝的一座大山……
“會長!守不住了!城門馬上要破!我們掩護你突圍吧,這城鎮咱們不要了!咱們去當流浪冒險者,去投奔別的領主。”
李無咎渾身浴血,沖到白云飛身邊嘶吼道。
“是啊老大!留得青山在!”趙鐵柱也大聲附和。
以他們的實力,就算成為了流浪冒險者,那也是其中的佼佼者……隨隨便便組個傭兵團就會是一把利劍。
想要再次獲得領地,并不難。
“哎~”
白云飛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十個傷痕累累、眼神卻依舊堅定的核心成員,再看看城下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決絕取代。
他猛地一揮長劍,斬斷一支射向張晨的流矢,聲音低沉而堅定:“突圍?往哪里突?外面全是敵人!你們走!我留下斷后!白云鎮……不能就這么無聲無息地陷落!我白云飛,就算死,也要站著死在這座城里!”
“別說的這么扯淡啊老大,咱們死了還能復活呢,你在這戰死被人俘虜了可就沒機會了。”眾人道:“不如直接跑路,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是我們。!”
這話,話糙理不糙。
游戲里不比現實,在這個世界玩家戰死會復活,哪怕白云飛跟著白云鎮一起死了,下一刻還會復活,倒是如果真的被人抓了活的,那可就沒有機會脫身了。
白云飛到底還是意氣用事了。
“等等!有幫手!我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