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內。
許晚檸隱約聽到敲門聲,她拉開被子,顫抖著手摸來手機,濕漉漉的眼眸看一眼時間。
已經是晚上十點。
敲門聲停了,傳來馳曜溫柔的聲音,“檸檸,開門。”
她身子抖得厲害,胃部痙攣,疼得也厲害,全身發冷發麻,還控制不住地哭,她不想讓馳曜看見她這種狼狽模樣。
指尖顫抖著在微信寫下四個字,“我要睡了。”
發送過去之后,門口外面立刻沒了聲音。
她放下手機,抱著疼痛的腦袋往床頭縮,咬著牙,想要靠意志力克服此時此刻這種難受的軀體化折磨。
越是壓抑,越是喘不過氣。
她恨死自己了,這種恨無緣無故的悲傷,舍不得放棄馳曜,卻又痛苦得想立刻死掉…
她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一樣。
心臟跳得不正常,有種瀕死感。
“咔嚓。”
驀地,傳來開鎖聲,房門被瞬間推開。
漆黑的房間,一道淺橘色燈光從門口外面映入來,馳曜拄著拐杖,逆著光,高大健碩的身影如同魁梧的松柏,向蜷縮在黑暗中的她大步走來。
她的淚控制不住,像掉線的珠子,一滴滴往下流,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抽泣聲無法控制,捂著被子嗚咽著。
靠近大床,馳曜扔掉拐杖,單膝跪床,把她從被窩里挖起來
他強勁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她雙臂,把她綿軟無力的身子拽起,她頭往后仰,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淚眼朦朧看著只有暗影輪廓的男人。
看不清他深邃的雙眼,只聽到他聲音哽咽沙啞,夾雜著痛苦與憤怒,喊著她的全名,“許晚檸,是不是死了都不想讓我知道你現在有多痛苦?”
她張了張嘴,喉嚨被氣息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想死嗎?要我陪嗎?”他的淚溢出眼眶,劃過臉頰滴在下巴處,沉重的嗓音染了哭腔,“那就一起吧。”
許晚檸嚇得發抖,驚恐沖破痛苦的枷鎖,脫口而出,“不要…”她用盡全部力量撐起軟綿的身體,撲進他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腹,把濕透的臉頰埋入他溫暖的胸膛里。
馳曜閉著濕透的眼眸,心疼得無以復加,身軀一抖一抖的,嚴肅警告:“不想讓我死,你就給我好好活著,我不管你是生病,是痛苦,還是抑郁,都不準再有半點輕生念頭。”
“嗯嗯。”她喉嚨火辣辣的,困難地擠出兩個單音,淚水把他單薄的襯衫濕透了。
他坐到床上,背靠著床頭,把她發抖的身子緊緊摟入懷里。
她單薄的身子抖得很厲害,全身冰涼涼的,綿軟無力,一直在抽泣。
馳曜收緊臂彎,把她摟得很緊很緊,哽咽低喃:“不要再瞞我了,抑郁癥不可怕的,能治,一定能治得好,只要你有半點輕生念頭,你就立刻想想我,如果你敢死,我就敢殉情,這不是嚇唬你的,記住了嗎?”
許晚檸在他懷里猛地點頭,可還是控制不住痛苦的情緒,一直想哭。
這種失控的生理反應,根本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