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箐走向食堂,他走向許晚檸。
馳曜走向她時,她的心跳比平時要快些。
她知道,即使沒有記憶,她也對這個男人非常心動。這種喜歡像少女心事,有些羞于啟齒,總是拘謹又害羞。
幸虧這男人是她男朋友了,不用追求,也不用表白,已經是她的了。
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幸運。
馳曜邊脫外套邊走向她。
來到她面前時,外套已經披到她身上,動作利索快速,聲音頗為憂慮,“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等呢?”
許晚檸笑意溫柔,盈盈潤潤的目光凝望著他,身體被他寬大的外套包裹著,更是暖和。
他外套上還彌留屬于他的氣味,淡淡的松木清香,很好聞,也很舒服。
她沒說話,馳曜摸上她額頭,“還有不舒服嗎?”
許晚檸仰望著他,搖了搖頭。
“也沒發燒了。”馳曜勾住她肩膀,摟著轉身進食堂,“吃完晚飯,再吃一次藥,估計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本來就沒多大事,普通感冒而已,睡一覺就好了。”許晚檸說得頗為輕巧。
“待在這里,會無聊嗎?”
“還好吧。”許晚檸也不覺得無聊,至少吃飯時間和睡覺時間能見到他,總比在晚曜苑好一些。
他說:“等你病好,我送你回家。”
許晚檸突然沉默了。
心里有些不開心,她并不想一個人留在晚曜苑,與他相隔那么遠的距離,平時又見不到面。
可她也不能一直留在基地。她要爭分奪秒去提交翻案申請,去搜集證據,找出兇手,還她爸一個清白,三十歲的時候就嫁給他。
良久,她才應了一聲,“好。”
他們一同進食堂吃了晚飯。
入夜,她吃完藥,準備去洗澡睡覺。
馳曜依然不讓她洗澡,端水給她泡腳,給她測量體溫,再次確定她退燒了,才去基地加班。
馳曜離開宿舍的時候,她站在三樓長廊的窗戶往外看,見他與沈箐箐一路同行,她竟有些羨慕沈箐箐。
能跟馳曜一起工作,應該很開心,很有安全感吧?
不知為何,她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馳曜再一次加班到凌晨。
她睡得迷迷糊糊間,睜開眼,摸了摸床鋪,竟發現身邊是空的,床單是涼的。
房間亮著暗沉的暖黃色小夜燈,氤氳暗沉,光線十分朦朧。
她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凌晨五點三十分。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四處張望,發現馳曜已經回來了,不同于第一天晚上,他這次沒有到床上摟著她睡覺,而是披著外套,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不明白,這么冷的天,他為什么趴著書桌睡覺?
她掀開棉被下床,穿著毛茸茸的拖鞋走到他身邊,輕輕搖醒他,聲音里滿全是擔憂與不解,“阿曜,你怎么趴在這里睡,你去床上睡啊!”
馳曜緩緩醒過來,眼眶透著紅血絲,眼簾沉重而疲憊,直起身看著她,“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你是不是怕我把病傳染給你?我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傳染。”
馳曜催促她:“不是的,別亂想,你快去睡吧。”
“那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忙。”他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一支筆,故作忙碌地翻看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