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4年——
皮力溫山洞遺址,公共廣場。
一眾圍觀者正在對“圣衣爭奪戰”的第一位獲勝者品頭論足:
“白……什么?這名字好難念。”
“看外貌似乎并非希臘本地人,難道來自馬其頓?”
“也可能是埃及。”
“反正不可能來自波斯,那些家伙只配當奴隸。”
“我確實不是希臘人,”自稱“白開心”的雅典士兵顯然十分習慣這種質疑,向百夫長請示后再次開口:“我的故鄉在波斯帝國以東,接近印度的嘉米爾高原上,我和部分族人因擁有不錯的盔甲鍛造和修補技術而被波斯人抓去做工,直到他們在數個夏冬前敗于希臘聯軍,我們才被解救出來,由于故鄉太遠無法返回,我們商討后決定一起加入雅典為她服務,也算是報恩。”
“能在這場爭奪戰中獲勝,可不是普通的修補匠能做到的,”普雷斯塔爾科斯對他點點頭:“我們會按照約定,將‘羊圣衣’交給你,你現在可以下去休息,我們的人會同你講解穿戴它的注意事項,這位白……白開心先生。”
“別高興得太早。”白開心答道。
“……什么?”斯巴達王子和死士們全都一副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即便雙方就算有競爭,現在也是合作階段,暫時沒有任何理由對對方放狠話。
“抱歉,我的意思是,如果各位很難念出我的名字,可以用這個相對容易的希臘語名字稱呼我,”白開心一臉無辜:“這已經是雅典的翻譯能找到的,最符合我名字含義的希臘語了。”
“嘉米爾人的名字這么奇怪嗎……”斯巴達王子一時語塞。
“我倒覺得是我們的翻譯學藝不精,”雅典百夫長開口:“他有個弟弟叫白……白開水,翻譯過來是‘沸騰后變冷的水’,和‘別高興得太早’毫無關聯可。”
“是,是這樣嗎?”普雷斯塔爾科斯有點發呆。
“哎?姐姐,我忽然想起來,”站在外圍的卡利俄佩悄悄戳她的姐姐:“普雷斯用泰坦語給我們起的名字,‘黑瞳’和‘赤瞳’,好像也是類似的感覺,難道他們也有泰坦文字傳承?”
“確實有可能,”墨爾波墨涅看著離開公共廣場的白開心:“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我對他們的名字十分好奇。”
“那我們……”
“巨型號角!巨型號角!!”
“咕啊!”
轟隆!
便在此時,隨著戰吼聲和一陣激烈的碰撞,第二件圣衣的使用者也出現了。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的獲勝者依舊是雅典方,而且,被雅典軍團精銳戰士擊敗的,竟然是之前斯巴達方已經成功同步并穿戴過“牛圣衣”的死士。
不過,這次的情況有些異常,那位獲勝者未能獲得圣衣的完全認可,只吸引并裝備上頭盔和肩甲,卻依舊在戰斗中出現失控,此刻正搖擺著頭頂的超大牛角和肩膀上的尖刺對著剛剛被他擊飛出去,已然落敗的對手沖鋒,面容扭曲猙獰一副要把他穿成串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