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蘸墨。
筆走龍蛇,四行蒼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
蘇遠迫不及待的把頭湊過去一看:
法印蒙塵舉步艱,故蹤同途歷萬難。霧鎖關山路欲殘,神兵破界見晴巒。
.......
比起上次的直白,這次的簽文顯得稍微晦澀了些。
蘇遠一字一句地看過去,目光很快被最后一行吸引。
“神兵......”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字,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立刻轉頭問旁邊的老天師:“這意思是不是說,我這次去江城能因禍得福,得到一把厲害的武器?”
關于外物,他現在只知道天眷者能力產生的靈異武器,還有厲鬼死后化作的鬼物......
神兵這個概念,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張天慕看著蘇遠,緩緩點了點頭,微笑道:“也許吧。”
“那這簽文......還能像上次一樣準嗎?”蘇遠將信將疑地追問。
“易理命數,博大精深。”張天慕將毛筆輕輕擱回筆架,“即便符咒法對付不了如今的厲鬼,也不代表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就無用了。”
“那包準的了?”
“那也未必,畢竟,事在人為。”張天慕說。
“......”
又是這種說了等于沒說的話。
蘇遠將黃紙仔細疊好收進口袋,抬頭看了看老天師:"那現在沒事了,要不陪您老下兩把五子棋?”
“不用了。”張天慕輕輕擺手,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乏了,你去吧。記得去找黑綾把該拿的東西拿上,今夜好好休息......”
“好。”蘇遠見狀也不多留,起身告辭。
......
從三清殿出來,他徑直去找了黑綾。
兩人經過激烈的爭執和討價還價,最終,蘇遠拿到了一個沉甸甸的戰術背包,以及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刀,隔著刀鞘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這刀比起夏梧那兩把,品質要高上很多,他再也不用擔心砍不動自己的脖子。
蘇遠心滿意足的離開總部,等回到西郊六院時,已是深夜。
他像往常那樣,洗漱一番后,把背包放在床頭,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朦朧,愚蠢的厲鬼貪吃蛇在迷霧中穿梭撞墻......
這在普通人看來無比詭異的一幕,卻讓蘇遠內心慢慢平靜下來。
漸漸的,困意襲來......
.......
這一晚,他再次夢到了鬼新娘,一樣是被人按著頭拜堂成親。
......
第二天醒來時,天還灰蒙蒙的,遠沒到破曉時分。
蘇遠起床,從床底拖出另一個箱子,里面放著他處理這段時間處理靈異事件貼身攜帶的鬼物。
他掃視一圈,最后只帶走了回祿燧石。
將長刀掛在腰間,單肩背上戰術背包,他輕手輕腳地出了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