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的聲音如同寒冰破碎般冷冽且果決,那句“就是這時,瞄準脖子射”猶如一道急促的命令,在緊張激烈的戰場上劃開劉宏腦海中的寂靜,瞬時劉宏就將消息傳遞給了崔巖。在這決定性的一刻,劉宏與崔巖的眼神交織在了孫凱的脖子上,彼此之間無需過多語,僅憑那份長久以來共同作戰培養出的默契,便足以完成這次關鍵的行動。
劉宏與崔巖同時激發靈力,將之凝聚于空中的兩柄透明錐子之上。這兩把透明的錐子,此刻仿佛化作了天地間的兩道無形的流星,悄無聲息地穿過空間縫隙,朝著毫無防備的孫凱急速射去。孫凱此時正傾盡全力駕馭百魂旗,試圖憑借此寶扭轉乾坤,殊不知自身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孫凱由于長時間的激烈戰斗,不僅消耗了大量的靈力,更是不惜犧牲自身精血,以極端方式激發百魂旗的威能。這種不顧一切的做法雖短暫提升了戰斗力,卻也極大地削弱了他身周的防御屏障。此刻,環繞在他周身的護體光罩黯淡得幾乎快要消散,無法再提供有效的保護。
就在這危急關頭,左右兩側的護體光罩在同一剎那間崩裂開來,兩個巨大的空洞赫然出現在孫凱脖頸的位置。透明錐子精準無比地穿過這脆弱的防護,直入孫凱頸部,瞬間將其喉部中間切斷,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皮肉在喉前頸后勉強連接著頭顱與軀干。孫凱驚愕的表情還來不及變化,就已經從高空中失去平衡,像隕星般墜向地面。
目睹這一切的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尤其周家家主,盡管身周護體光罩上也被濺滿了孫凱噴灑而出的鮮血,但他依舊呆立在半空中,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慘烈景象。原本爭斗不休的天空陡然陷入靜止,所有人的動作在這一刻仿佛都被凍結,包括那失去了主人操控的百魂旗,也隨之緩緩落下,象征著孫凱生命的終結。
當孫凱的尸體重重摔落在地,令劉宏和崔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頭顱內赫然飄出一顆小小的光球,那小光團剛一出現就企圖逃離現場。然而,一名反應敏捷的風紀委筑基期修士早已做好準備,只見他一拍儲物袋,立刻飛出了出一只好似白玉制作的瓷瓶,法訣疾馳之間,已然捕捉到那極力逃竄的小光團,并毫不遲疑地將其收入瓶中。接著,這位修士迅速施加一層禁錮法訣,確保瓷瓶密封,將這個小光團囚禁其中,避免了其逃脫的可能。收起小光團后,手一招,立刻就把跌落地面的百魂旗也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周家家主從震驚中快速清醒過來,面對眼前的絕境,他展現出了一位久經沙場的筑基期修士應有的果斷與智謀。他毫不猶豫地從貼身攜帶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珍貴的丹藥,從中倒出一顆鮮艷如血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吞入口中。隨著藥力瞬間爆發,他渾身籠罩起熾烈的紅光,力量宛如潮水般涌來。
他頭也不回地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速度竟比先前翻了一倍不止,那股猛烈沖擊力使得圍攻他的四名筑基期修士猝不及防。眨眼間,他就突破了包圍,身影猶如閃電般消失在天際,留下了四位錯愕不已的修士。這一幕讓正在遠處觀察戰局的劉宏和崔巖也看得瞠目結舌,他們深知筑基期修士個個都是歷經生死磨礪的精英,每人都有一兩手保命絕技,這也是他們在修真界立足的根本,畢竟沒有保命手段的修士絕大部分在煉氣期就丟了性命,根本沒有機會修煉到筑基期。風紀委的這五名修士有沒有讓自己的速度瞬間變快的手段呢?或許有吧!可是誰又愿意為了宗門的事情犧牲自己的保命手段呢?
一名年輕的筑基期修士望向他們的領隊,詢問是否要繼續追趕周家家主。領隊修士沉吟片刻,微微搖頭,深邃的目光仿佛洞察了周家家主的舉動:“不必追了,他肯定是服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藥,短時間內實力大增,我們即便竭盡全力也無法追及。現在首要任務是回歸宗門,與兩位師叔匯報情況。”
聽聞此,劉宏與崔巖適時從隱蔽處走出,來到風紀委五名筑基期修士面前,對他們表達感激之情:“各位辛苦了,接下來請諸位對青林城進行全面清查,務必查明是否有其他駐點人員與孫凱同流合污,并徹底調查周家的情況。一旦事務處理完畢,諸位便可回歸宗門。”在場的所有筑基期修士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二人,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二人就在旁邊觀戰,在心里暗暗稱奇并對孫凱的突然死亡有了一些猜測。
五名修士聞,都按下心中的驚奇,齊刷刷地對劉宏和崔巖行了個禮,表示會按照指示行事。劉宏與崔巖同樣回禮,告知他們無需陪同回青林城,他們另有要事需處理。隨后,風紀委的修士們將孫凱的尸體拾起,踏劍凌空,朝著青林城的方向飛去。
見風紀委的修士們漸行漸遠,青林城外的戰場歸于寧靜,劉宏凝望著周家家主消失的方向,目光堅定而又帶著一絲銳利。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崔巖,略作猶豫后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打算坦誠相告:“崔巖,我想去嘗試追一下那個周家家主,你怎么看?”
崔巖一臉平靜地看著劉宏,平日里熟悉的朋友此刻顯露出少見的決心。“你為何突然想要去追他?”他問道,語中滿是關切。
劉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中掠過一道璀璨精芒,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先聲明,這次我不是出于什么拯救蒼生、除惡務盡的大義,也不是你之前總笑我是個‘圣母’的那種心態。我就是單純地想去殺人奪寶,特別是對他剛剛吞下的那顆紅色丹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崔巖聽罷,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似有所悟:“哈,相處這么長時間,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心思呢。這回你確實沒裝什么高尚情懷,咱倆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正想殺人奪寶,既然如此,何不攜手共進?”
劉宏佯怒拍了一下崔巖的肩膀,戲謔道:“你這個死小鬼,果然陰險得很。”崔巖哈哈一笑,反駁道:“別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先提出這個主意,要說陰險,你也絕對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