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金翅鳥發了性,偷空一個俯沖,鐵爪一撈,當下把一只僵尸的眼珠子摳出來,丟在一邊。
此時,陰煌公子被陰冷之氣侵蝕久了,渾身上下血脈都不流動了,腦子都開始麻木起來,他一搖頭,望了望父親和叔公,有氣無力地喝道:“我……爹爹,我們認輸吧……”
法正和尚垂頭喪氣,陰若泫也是無可奈何,說道:“認輸,認輸……”
云笙和云笛兩個小家伙頓時一跳三尺高。
瑾瑜仙子更是笑逐顏開,紅艷艷的嘴唇上翹,恨不得給方大寶來個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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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賭注!”小云笛生怕尸毗宗的裝糊涂,不停地提醒著。
“愿賭服輸啊!”云笙嘟囔著嘴巴,“你們都是大人,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上的大佬咧――可不能耍賴啊……”
法宗和尚本想趁亂溜回寺里,陰煌公子也是躡手躡腳,跟著爹爹要走。陰若泫卻一句喝住:“這丫頭誰得對,愿賭服輸,你們不要走!”
青玄真人登時大拇指一挑,“陰老怪,憑你這句話,你就做得一方老祖!”
陰煌公子卻是大為光火,你們兩派相爭,最后還不是小字輩來頂缸?早知道不答應方大寶舔狗屁眼了,就是學個狗爬,學個狗叫也過得去啊。
此時,這小子幾乎從頭紅到腳,低著頭如同一個小媳婦一般,囁嚅道:“大,大寶哥,能不能換個――”
方大寶已把奔波兒灞牽了過來,眼珠子一彈:“你問問它,問它說能不能換咧?”
此時奔波兒灞興奮得團團亂轉,只差尿方大寶一鞋子,方大寶一拎毛茸茸的狗尾巴,露出正中的一朵野菊花來,喝道:“就這里!”
陰煌公子一看,直接倒吸一口冷氣!
這碩大的一朵肉菊,如同一只邪惡的惡魔之眼,中間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旁邊的星狀放射線的縫隙里黑的、黃的、綠的,什么顏色都有,還結滿了一塊塊血痂。
你凝視著它,它也凝視著你。
一個小洞不停地蠕動著,如同一張小嘴巴等著陰煌公子的光臨。
陰煌公子哇的一聲,差點吐了出來。
眾人都扭過臉去,這場面別說看了,就是想想也慘不忍睹。
瑾瑜仙子吶吶道:“方大寶,要不……”
方大寶又是眼珠子一彈,喝道:“要不你湊嘴過來――”
瑾瑜仙子氣得差點當場去世。
青玄真人嘆口氣,覺得不能欺人太甚,這一口舔下去,以后便是生死仇怨了。于是說道:“換個題目吧,方大寶。”
方大寶還準備看一出法式舌吻的好戲呢,哪知道青玄真人先松了口,于是聳聳肩膀,說道:“師傅啊,就知道您心軟――好人都你們做了,壞人都大寶兒一個人做……”
陰煌公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方大寶。
“那就學聲狗叫吧。”方大寶隨意道。
陰煌公子如蒙大赦,趕快低著頭,輕輕叫了一聲:“汪。”
聲音之微弱,便是三個月的貓咪叫,也比這個大了些。
奔波兒灞卻不依了,汪汪汪一頓大叫,聲音洪亮無比,胯下機關槍一陣亂抖。
“你們看看,狗子都做示范了!這七折八扣下來,就這么一小聲,我家狗子都覺得你學得不像。”方大寶嘆口氣道:“算了吧,就是再大聲也不如我家狗子!”
眾人哈哈大笑,陰煌公子展開衣袖,一捂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番比試,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大家看著方大寶,覺得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又似乎覺得都在意料之中。
瑾瑜仙子扯了扯方大寶的衣袖,小聲問道:“方大寶,你想過沒有,萬一你要輸了,你這棍子丟了,那你怎么辦?”
方大寶一捏瑾瑜仙子小手,笑嘻嘻道:“那你就親他一下,又不少塊肉!”
瑾瑜仙子杏眼圓睜,踢了方大寶一腳:“那你兵器不是沒了?”
“傻丫頭,這棍子大寶兒已調教得爛熟了,若是他們有本事贏了去,我就有本事三天之內便把這東西偷了回來!”方大寶哈哈大笑。
“哼,就你能!”瑾瑜仙子罵道。
此時,方才熱熱鬧鬧的尸毗宗山門前,尸毗宗就剩了法正和尚和陰若泫兩人,就連尸毗宗的看門的和尚都偷偷跑了。
在山門的一邊,陰若泫這老兒臉黑得像鍋底,叫了青玄真人過來,單手劃過一個圈兒,屏蔽了周圍的靈識窺探,一道神念傳了過去。
顯然這是了不得的大消息。
神光圍繞的屏障連連閃爍,陰若泫又說了幾句話。
青玄真人臉色凝重,說一聲“回吧”,數人依舊回到了碧落山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