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為渡劫如生死輪回,一輪回一生死,只有九轉輪回后方可成就半仙之體。
渡劫老仙的九轉九劫中,頭兩劫名為“生死劫”“涅劫”。這兩劫,老祖鹿鳴在二十年前已安然度過,但第三轉的無量劫卻始終不行。如今,老祖已年逾五個甲子,再厲害的修真大能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一身血肉幾已朽爛不堪,全憑渡劫老仙的無上神通勉強維持肉體不至于崩潰。若無相劫能過,老祖當可重塑金身,再延續一個甲子的壽命。
但老祖和一幫尊者都知道,單憑自己,老祖已無回天之力。
這便是老祖日夜躲藏在通天塔中,憑借塔中的神秘法陣隱匿氣息,躲避天意窺探,只敢用法身示人的根本原因。
但這一趟為了捕捉鴻蒙靈體,老祖算是豁出老命,先是把護宗大陣開啟到十分,然后現出真身南行數千里直至南海邊,結果仍是功敗垂成。
一場大劫后,老祖駕云到凌霄山腳下便支持不住,一個倒栽蔥從云頭上跌落下來。可憐這老道,貴為道教之主,已是半仙之體,這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杵著一根木棍,腳步蹣跚,手里還拿著一個破碗般的星辰寶盒,孤零零地上山來。
遠遠看去便如一個要飯的叫花子一般。
若不是渡劫老仙的威壓還在,只怕老祖會被看門的道人打出山門去。
回到心無界,老祖淚如泉涌,對著三姨太說一聲“天命難違”,長嘆一聲,便躲進通天塔里,說要閉死關。
此時,老祖進通天塔已有三月有余。
這三個月正好便宜了劉擎天。
這小子和三姨太兩個,一個是初嘗云雨,情味正酣,二十兒郎正是火力全開之時;一個乃是修成百年精怪的深閨曠婦,行路要捉風,坐地要吸土――這般天雷勾上地火,如何耐得住寂寞?于是蝶舞軒里夜夜笙歌,兩人通宵達旦捉對兒廝殺,非要把對方弄得舉了白旗方才罷休。
幾天下來,到底拳怕少壯,劉擎天劉大人硬是把梅玖兒折騰得面條兒一般,連連告饒,一腔柔情,愛他簡直愛到骨子里。
“他不會死的,我要等他出來。”男人輕輕道。
“為何?”
梅玖兒有些驚訝,一拱便從錦被中起了身,雪白的胸脯上點點櫻桃紅全無遮掩,但這男子視若不見一般,道:“玖兒,你想過沒有,老祖閉死關,若閉關有成,出來后時間久了,必然知曉我們背后的布置,老祖最恨背叛他的人,擎天和老祖必有一戰,擎天必死;老祖若閉關不成,臨死前他要拼命一搏,他更會來找我――因為我是他唯一能做指望的人!”
“這樣擎天方有一線生機!”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擎天已無半點退路!”
“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這話時,這個男人眉頭緊鎖,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再大的困難,再大的挑戰,在他的眼中,也是視若等閑!
至此劉擎天裝逼大成!
三姨太淚眼婆娑,將一張粉臉貼在男人,一臉傾慕,一臉寵溺,一臉的傷懷。她深愛的這個小男人,目前才是金丹境大成的修為,就已經這么驕傲了,竟然說和老祖必有一戰!
這是一個多么可愛的男人啊!一個多么值得依靠的男人啊!
梅玖兒頓時被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問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劉擎天點點頭,然后他指著身邊一盞清香馥郁的靈液道:“用了這個,把身上味兒去了,老狗不久就要出關了。”
“嗯。”梅玖兒像一個十六歲沒主見的姑娘一樣點著頭。
“還有,這些日子你忍著些,千萬不能讓老祖看出破綻。”
“嗯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