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娘的!”方大寶眼珠子一瞪,喝道:“本爵爺就是把他爹,還有他兒子,他祖宗八代一起打死,也非要用他家的東西不可!”
“大寶哥,冷玄機修為可高啊!”
“能有多高?有佛主高?有高媚兒高?”方大寶罵罵咧咧,已抱著蘇筱雨上了法舟,巴桑無奈,也只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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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山雪蓮谷連夜去往天山派縹緲峰,其實法舟飛行,也不過一兩個時辰。
在路上方大寶可沒閑著,先是戴上面具,馬上變成了遼北第一狠人――范德彪的模樣。他生怕蘇筱雨露餡,在洞天戒指中一陣掏摸,結果還真找出石黛、鉛粉、胭脂等一堆東西出來,甚至還有一面圓溜溜的銅鏡。
這鏡子可不同凡響,乃是玄天宗四寶之一,鑒真殿的鏡爺爺,名叫“風月寶鑒”。
方大寶把鏡爺爺擺在船頭,跟著對鏡爺爺作個揖,口中念念有詞:“鏡爺爺啊,您叫風月寶鑒,史書里也是有名頭的,我師傅是天下第一美女,也是有身份的。如今她要化妝,勞煩您老人家當個鏡子,千萬不要搗鬼啊!”
然后方大寶對著鏡子,先在自己臉上胡亂涂抹了幾筆,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鏡爺爺遞給了蘇筱雨。
“你光瞎說。”蘇筱雨登時羞紅了臉,“我是什么天下第一美女!?”
“師傅啊,天下還有誰比你更美的?”方大寶一愣,“這可不是我說的,是高媚兒說的。”說完就把高媚兒和佛主的對話又說了一遍。
蘇筱雨聽了,嘆息一聲,“不說她了,師傅也不可能幫她光復他的雪國,更不可能去做這個勞什子皇帝。”
然后蘇筱雨問道:“你要我怎么化妝,要我裝扮成什么人?”
“你看起來太美,又太小,比大寶兒都小,根本不像我的師傅。”方大寶很干脆道:“干脆化裝成我的妹子吧。”
巴桑本來一直不說話,此時嘿嘿一笑道:“妹子肯定不像,你們哪像一個媽生的?”
方大寶頓時惱了,哼了一聲道:“巴桑,你是罵你小貝哥生得丑嗎?”
“不敢,不敢,”巴桑大著膽子說道:“如果要騙過冷玄機老爺,蘇姑娘還是裝扮成小貝哥的娘子比較合適。”
蘇筱雨頓時滿臉通紅,但也沒說什么。
過了好久,蘇筱雨才小聲道:“我也不會化妝啊,你是要化好看點,還是不好看?”
“當然是弄丑點,大寶兒怕那冷老爺也是個道庭老祖一樣的老畢登。”
蘇筱雨臉上微微一紅,低聲道:“反正是要弄丑點,你幫我隨便畫畫就行。”
“弄成大花臉可別怪我啊。”方大寶嘻嘻一笑。
方大寶捏著粉餅的手有些抖。指尖剛觸到蘇筱雨冰涼的眉骨,呼吸便凝滯了――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結的寒霜,能聞到她發間雪蓮般的冷香。他喉結滾動,想調侃兩句緩解氣氛,卻只擠出一句干巴巴的:“師……師傅,你閉眼……”
蘇筱雨依闔目,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受驚的蝴蝶翅膀。
巴桑卻不樂意了,重重地哼了一聲,心道你們都忘了我這個一千瓦特的電燈泡呢。
蘇筱雨啥都沒聽見,她只感受到方大寶粗壯的呼吸,竟然心里害怕起來。而方大寶剛弄了點鉛粉在手指上,指腹輕輕擦過蘇筱雨的臉,一時間口干舌燥,雙手發抖,竟然“哐當”一聲,鏡爺爺掉在法舟上。
最后,還是蘇筱雨若無其事地把鏡爺爺撿了起來,吩咐方大寶道:“你幫我拿著鏡子,我自己來。”
巴桑咯咯直笑,高興地哼起了吐魯番的小曲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