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冉?”蕭云庭重復道。
白卿兒心尖一跳,忙解釋道:“表哥,那是謝家二小姐。”
“我從前聽聞她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手無縛雞之力,可方才看她放空弦的動作……似是武藝不凡。”
白卿兒忍不住再次看向了池塘對岸的謝冉,眼神中驚疑不定。
這個人真的是謝冉嗎?!
前世,她所認識的那個謝冉沉默寡、陰翳內斂,與眼前這個英姿颯爽、落落大方的謝冉,判若兩人。
是“謝冉”被鬼神附體,乃至心性大變,亦或者……
突然,白卿兒覺得下巴一緊,男子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過去,雙眼正對上蕭云庭略顯陰沉的眼眸。
蕭云庭沉聲道:“卿兒,你說你對謝思絕無男女之情,我信你。”
“可你為何這么在意謝家人?”
他的眸色暗了暗,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生怕蕭云庭又誤會了自己,白卿兒一把攥住他的衣袖,連忙解釋道:“表哥,加上昨晚,我只見過謝思兩次而已!”
“我只是一想到謝思把我當成表姐的替身,之前才會與我定親,就覺得作嘔。”
“而謝冉……”
白卿兒遲疑地頓了頓,眉尖微蹙,“我方才有一個很荒謬的念頭,行刺魏憬與蔣驤的刺客至今銷聲匿跡,毫無蹤跡可尋。”
“錦衣衛查了所有謝家男丁,卻沒查謝家女眷……”
連白卿兒都覺得自己的猜測過于荒謬,眉心糾結地擰成一個結。
蕭云庭明白她的意思,再次朝小花廳中的謝冉望去。
藍衣少女身形單薄,正抬臂將手中長弓向明皎遞出,那寬大的衣袖順勢垂落,袖口露出一截皓白纖細的手腕……
不過一個女流之輩而已。
“卿兒,你多慮了。”蕭云庭有些好笑地看著白卿兒,抬手順了順她額頭被風吹亂的額發。
“一個女子就算自小學武,騎射比常人強些,比起訓練有素的錦衣衛,也只是花花架子。她怎么可能單槍匹馬刺殺魏憬與蔣驤,再從錦衣衛的追緝中逃出生天?”
“絕無可能。”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白卿兒垂下眸子,笑容變得勉強,咬住了下唇。
她方才回想起了上個月發生在清茗茶館的事,那日在王淮州的挑釁下,謝冉畏畏縮縮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彼時,她覺得這符合謝冉怯懦的性子,可現在,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當時的謝冉不是不敢對王淮州動手,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