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咬緊嘴唇，慢慢站起身。

她沒有立刻穿衣服，而是走到周平面前，幾乎是貼著他站定。

“我知道你嫌我臟。”她苦笑，“可我有什么辦法？一個沒背景的女人，想在省城站穩腳跟，除了身體，我還有什么資本？”

她伸手解開背后的搭扣，“你不想要我嗎？”

周平別開視線：“夠了。”

“你怕對不起你妻子？”蘇清笑了，笑容里帶著凄涼，“可你身邊也不止她一個女人吧？那個林曼，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她能給你的，我也能。”

“穿上衣服。”周平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蘇清盯著他看了幾秒，終于敗下陣來。

她默默撿起胸衣和風衣，背對著周平穿上。

風衣裹緊后，她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她低著頭，“我只是太害怕了。”

“去睡覺。”周平指了指床，“明天一早有人來接你。”

蘇清默默走回床上躺下，背對著周平。

周平重新在沙發上躺下，這次他沒有關掉臺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能看見蘇清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肩膀微微抽動。

后半夜再無話。

清晨六點，敲門聲響起。

周平開門，張勇站在門外，身后跟著一個穿著便裝的女警。

“周區長，車在樓下。”張勇低聲說道。

周平點點頭，回身叫醒蘇清。

片刻后，她穿戴整齊，風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墨鏡遮住半張臉。

“跟他走，他會安頓好你。”周平指了指張勇。

蘇清看著周平，張了張嘴，最后只說出一句：“謝謝。”

她跟著女警離開，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周平一眼，眼神復雜。

張勇等電梯門關上，才低聲匯報：“馬三的表哥已經轉移到安全屋了，他愿意出庭作證。”

周平看了眼時間：“你回分局待命，有需要我會通知你。”

“周區長，您小心點，劉建明可能狗急跳墻。”張勇提醒道。

“我知道。”

周平回到宿舍，給岳白英發了條信息：“蘇清被張勇接走了，她留下了詳細證詞。”

岳白英回復：“省紀委今天下午到，你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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