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發涼。
如今眼前這個人,想要一個人的性命,-->>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得罪他的人就是血肉狼藉的下場。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心里暗暗發誓。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就是當初那個在鬼市琳瑯閣里折磨他的小師姐。
“可是胡氏的這些蘇合香可都是我提供的。”
“你這分明就是想害死我。”
姜凌川的目光放在了她的手里。
他揚了揚下巴,“這包子再不吃,就涼了。”
“浪費糧食,可是該死的。”
郭夕瑤現在哪里還有心情吃包子,她就快要去吃牢飯了。
見她愁眉不展,姜凌川竟耐心安慰,“我既有本事換貨。”
“難道還沒有本事弄一張假的契書?”
頓了頓,他更是直接舉起郭夕瑤的手,將包子放在她嘴邊的位置。
“安心吃吧,填飽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郭夕瑤味同嚼蠟般,吃完了一整個包子。
吃完后,又忍不住問,“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當胡家的人看到假的契書時,就知道他們只有自斷一臂以求自保了。”
郭夕瑤眼下已經不關心香料的事了。
她關心的是,姜凌川接下來還要干什么違背劇情的事。
“我是問,再之后。”
他吞并胡家,成為新任皇商的計劃。
姜凌川看著樓下賣貨賣得正起勁的人,嘴角不禁勾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想知道?”
“是已經做好準備和我同仇敵愾了?還是只想著怎么逃跑或者自保?“
郭夕瑤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
他玩弄權術的模樣,很陌生。
但她也清楚,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一個從小長在深宮,又一夕跌落神壇的人,心中怎么可能只有恨意來支撐他走完這條呢。
姜凌川身子前傾,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像是在試探她。
可四目相對間,她卻瞧出了對方眼底的幾分期待。
郭夕瑤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姜凌川再道:“明日,在胡氏香料鋪會新開一間香料鋪,除了蘇合香,還有其他更多的,上京城中沒有的香料。”
“這間鋪子,由你來打理。”
郭夕瑤對這個事情并沒有多意外。
既然他決定要全盤接手胡家的香料生意,又怎么可能任由有人和他分權。
只不過她沒想到,姜凌川如此器重自己。
郭夕瑤始終看著他,似乎她還想要更多的答案。
姜凌川忽然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聲音冷然道:“沒有想好時,便別問。”
“心里沒有答案時,就不要回答。”
說完,他將桌上最后一個包子拿在手里,就離開了醉仙酒居。
看著他的背影。
郭夕瑤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現在的姜凌川。
他一身華貴典雅的長衫,就連身上的配飾都講究極了。
偏偏不顧及旁人目光,手里拿著一個油包子。
就像他在上京城中,明明營造的是一個紈绔不羈的公子哥。
卻又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地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他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日,胡氏香料鋪的旁邊,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鋪開張了。
名叫,瑤香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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