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夢魘一般的聲音,漂浮在郭夕瑤的耳邊。
她身體僵硬地站在那里,哪怕感覺到腰上的力量在不斷收緊,她也不敢亂動。
而從姜凌川的語氣中,又聽不出任何的憤怒和責怪。
可是以郭夕瑤對他的了解。
他既然能一路追過來,定是氣憤難擋,恨不得殺了她這個背叛之人的。
郭夕瑤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緩和氣氛的時候。
萊扶這個攪屎棍著急開口了。
“世子殿下,你聽我們解釋,她不是要跑,就是害怕你殺她而已。“
“本世子和她無冤無仇,為何要殺她?”
萊扶面上點點頭。
可那心虛的模樣,恨不得讓別人知道了她有事隱瞞。
而憑借姜凌川的腦子,他一瞬意識到了什么。
松開了那只禁錮著郭夕瑤細腰的手。
反而將目光看向了萊扶。
“萊扶?“
“來福。”
既然郭夕瑤能死而復生,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新身份。
那她曾經最重要的人,是不是也會此秘術。
只見姜凌川緩步朝著萊扶走過去。
郭夕瑤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現在朝著萊扶使眼色已經為時已晚。
她看準時機,趁著姜凌川越過她身邊,走向萊扶的瞬間,彎下腰就準備逃跑。
可對方像是一早就猜到了她的意圖似的。
死死捏著她的后脖頸,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外面全是本世子的人,不想死,老實待著。”
說著,他眼神往上抬了抬。
郭夕瑤這才發現,原本破舊的小院周圍,早就站滿了黑衣人。
這些人穿得跟墨影一樣,想來都是姜凌川的人。
而且怕她不相信,還貼心地補充了一句,“這里是鬼市。”
“憑你對我的了解,應該知道,在這里要找你,比上京容易得多。”
郭夕瑤現在只有后悔。
她就不應該來鬼市里尋萊扶。
否則也不會被人甕中捉鱉,逮個正著。
不僅如此,眼下還隱隱有種身份快要藏不住的危機。
只見姜凌川一邊捏著她的后脖頸,一邊詢問萊扶。
“萊扶掌柜可知道,從前的琳瑯閣里,有一個負責砍柴的下人,名叫來福。”
聽見‘來福’兩個字的時候。
郭夕瑤身體一顫。
可這一顫,卻并未引起姜凌川的察覺。
或者說,他不是沒有察覺,只是現在懶得理會她的反應。
萊扶笑得僵硬,搖搖頭,“世子殿下說笑了。”
“我一個上京城有名的花樓掌柜,怎么會知道什么郭來福。”
蒼天啊。
有萊扶這樣的豬隊友,郭夕瑤都不知道自己將來得死幾回。
有重生技能,也遭不住這樣被坑的啊。
郭來福白眼朝天。
她已經開始在想,一會如何解釋了。
姜凌川果然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掌柜既不認識他,又怎么會知道,他姓郭呢?”
萊扶看了眼背對著她的郭夕瑤。
反問道:“我剛才說,郭來福了嗎?”
那聲音聽上去,身體發虛。
郭夕瑤直接怒吼一聲,“大姐,閉嘴吧。”
“再說下去,你我今日就得被埋在亂葬崗里。”
她一開口,姜凌川才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一樣,繼續捏著郭夕瑤的后脖頸,帶進了房間里。
房間很擁擠。
兩個人即便隔著最遠的-->>距離。
只要姜凌川長腿一伸,就能踢到她的小腿。
郭夕瑤扣著手,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