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話他本來不該說的,也不該是跟張鳴說,畢竟張鳴并不管紀委的工作。
之所以說出來,一是希望張鳴對公安口的處理能夠這樣做,二也是希望通過張鳴給陶景易帶去自已的想法。
自已成傳話筒了啊。
看著葉友,又想了想陶景易,張鳴無奈的笑了笑。
行吧,傳話筒就傳話筒吧,兩邊的想法其實都差不多,那這件事帶個話而已倒也不難辦。
離開葉友的辦公室,回到自已辦公室處理完自已的日常工作后,張鳴想了想隨后換上了一套休閑裝。
他準備聽取一下陶景易早上的建議,去公安基層多看看,也了解一下基層問題。
哪怕不接任政法委書記,起碼現在公安也是他分管的,也要多關注一下。
……
翌日,一早再次分別去市公安局走了一趟,詢問涉毒案件進展后,張鳴又來到了市紀委。
簡單和陶景易說了一下葉友的想法,張鳴又了解了一下市紀委的情況。
市紀委這邊的調查還在繼續,哪怕是抓大放小,那牽扯到的人也非常多。
紀委辦案的流程又比較復雜,這件事距離有一個最終的結果怕是還要很久的時間。
“陶書記,那些涉案領導的子女,親屬,市紀委這邊有什么想法么?”
對于張鳴提起這件事,陶景易也不覺得奇怪。
“這些人和其親屬,市紀委這邊會依法依規進行處理。”
“因為這些人大多都是只持有干股,現在大部分都已經移交給公安那邊了。”
“在紀委的層面上,懲處主要還都是落在他們的父輩和親屬上,但是公安口那關他們可沒那么好過,參股的經營場所內涉毒、涉未成年,哪怕是干股,那也是參與經營,后續調查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聽到這個答案,張鳴點點頭,離開了市紀委。
回到辦公室,處理了今天的政務后,張鳴便又下到了公安基層,直到下午快要下班前,他才重新回到自已的辦公室。
這次對基層的詢問主要都是集中在入職3年內的基層警察上,這些人相對還單純一些,也敢說話。
看了一眼自已的筆記本,上邊記錄的主要就是三條。
第一,基層民警的獨立辦案能力和權限不足。
一個近五十個人編制的派出所,能夠獨立辦理刑事案件的,可能就只有三四個人,能夠辦理行政案件的,也只有四五個人,真正能夠辦案的人非常少。
第二,去辦案不如研究人事的人提拔的快,年輕的一線辦案人員,哪怕辦案數量多,成績也不錯,但所里在年底考慮評優評先的時候,還是會優先考慮所里干了一輩子的老警察。
即使這些老警察很多已經脫離一線辦案很久了,但是為了讓他們在退休之前拿到四高,所里還是會把優秀、立功主要拿給這些人,而真正辦案的年輕人,很少能夠得到。
第三,補助問題,外出辦案越多,虧得越多,很多時候在單位公車不足的情況下,辦案民警也是要打車去的,不外出警察也是有每天規范性補貼的。
外出雖然有額外的補助,但兩者不能疊加,就申江市的物價,外出辦案如果打個車,吃個飯,這外出補貼實際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辦公室。
不好辦啊。
看到筆記本上的內容,張鳴也很發愁。
正琢磨著,桌面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