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一兩滴不就行了?這是要倒滿碗清油嗎?生怕人不知道他們做手腳了?!
腦子被秦弦吃了都干不出這種腦血栓的事!
秦九州個不中用的東西!
早知道就該動用她的人脈!
“誰準備的水?”慶隆帝心里隱隱已有答案。
小太監微微低頭:“皇后娘娘剛到外頭,聽說要滴血驗親,就親自去準備了。”
“……”
滿殿百官緘默再三,就連官都懶得參皇后。
皇后是個中看不中用還小心眼的花瓶,這點大家早就知道了,想當初她懷孕時,無數老臣日夜在家燒香拜佛,這才求來了秦弦這個知禮懂事的小皇子。
這些年秦弦在百官中風評那么好,其中未嘗沒有這份香火情在。
慶隆帝閉了閉眼:“王福,你親自去準備。”
王福剛擬完旨,聞立刻下去了。
溫軟也詭異地平復了心情。
素素能想到用清油,已經十分聰慧了,不過是沒控制用量而已,可以原諒。
滿殿只有三皇子破防。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出頭,甚至連最公正的御史中丞都沒噴皇后。
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偽君子!
片刻后,下一碗清水上來時,身邊跟著滿臉遺憾的皇后。
但在看到溫軟后,她瞬間化為心疼:“怎么瘦了?是不是沒吃好?瞧著也憔悴了些。”
她摸著溫軟的胖臉,滿眼憐惜。
溫軟語氣深沉,嘆道:“本座為了手底下的人夙興夜寐,又惦記著在京的你們,已食不下咽多日了。”
皇后頓時紅了眼,抱著她直哭。
那邊,慶隆帝與三皇子也驗完血了。
他的確是慶隆帝親生的。
這個結果對于兩人都不算意外,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都如出一轍的不好看。
三皇子覺得屈辱,慶隆帝亦然——任誰被強行戴上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都不會高興。
“空穴不來風啊。”溫軟握著他的手,苦口婆心,“有影才成形,外面傳得那么廣,還被扒出許多人證物證……帽子還分深綠和淺綠嗎?”
三皇子或許是親生的,但馮貴妃不一定清白。
她致力于灌輸這點,還真給慶隆帝勸動搖了——馮貴妃進宮前有鄰家竹馬,進宮后還有來往密切的對食太監,這都是最近被宮內外撬出來的,甚至在馮貴妃差點被皇后發賣時,可是那太監拼死護著她的。
慶隆帝眼神微沉,不動聲色地掃了周公公一眼。
后者立即點頭下去。
“馮貴妃教子不善,意圖謀逆,貶為庶人——”慶隆帝停頓一瞬。
馮貴妃究竟有沒有給他戴帽子,后面他會查清楚,但這個女人的性命,留不得了。
三皇子是他親生的血脈,馮貴妃可不是。
“賜毒酒。”
“父皇!”
三皇子臉色驟變,立刻紅著眼磕頭:“母妃對您癡心一片,從來清白忠心,她是無辜的啊!一切都是兒臣的錯,求您開恩,饒母妃一命吧,都是兒臣的錯啊——”
他額角青筋暴起,幾乎嘶喊著,卻還是被拖了下去。
出了門,天光驟亮,刺得通紅而不甘的眼睛閉起,額上磕破的血順著眼皮流了下來。
外頭,二皇子也被打了個半死。
小藍撲在他身上直哭:“小二,快醒醒,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抽噎的聲音哭完,又變得低沉霸道:“男人,睜眼!沒有本座的允許,你怎么敢死?!本座命令你,站起來!否則鯊了你!”
二皇子本還有一口氣,被它撲在傷口蹦蹦跳跳,一口氣直接沒上來,疼暈了。
三皇子經過他們時,眼神猩紅可怖。
老二!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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