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連十七位大羅金仙合力,都被秦風砍瓜切菜宰了三個。
他們算個屁。
枯木尊者跪在那兒,像尊風化千年的石像。
良久,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口濁氣,整個人瞬間蒼老十歲。
“我……選第三個……”
“明智。”
云瀾滿意點頭,打個響指,沖通訊器吼一嗓子:“兄弟們,干活了!給我搬!哪怕地磚,只要帶靈氣都給我撬走!”
“嗡嗡嗡——”
無數銀白色工程機器人像蝗蟲過境,密密麻麻從運輸艦腹部涌出。
一臺工程機甲沖進藏經閣,機械臂撕開木架,經書嘩啦啦砸一地,一個白發長老撲上去抱住機甲腿:“這是祖師手書,不能——”
“咔嚓!”
機械臂反手一掃,老頭腦袋砸在石柱上,當場昏死過去。
九天仙盟弟子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被拆成廢墟,有人紅著眼想沖上去,旁邊神武衛槍托一砸,直接給人腦袋開瓢,拖死狗一樣拖到一邊。
“都老實點!”云瀾背著手,像個監工頭子,“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乾的資產了!誰敢搞破壞,那就是損毀公物,按律當斬!”
洗劫持續整整三天。
當最后一艘滿載貨物的運輸艦升空,九天仙盟已經變成禿天仙盟。
連主峰都被削平三尺,護山大陣陣眼全被挖走,留下一個個黑黢黢大坑,像大地上潰爛的傷疤。
枯木尊者站在光禿禿的主峰上,風吹起他破爛道袍,顯得格外空蕩。
“大乾……秦家……”
枯木尊者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生鐵摩擦:“你們如此趕盡殺絕,就不怕遭天譴?就不怕因果報應?!”
站在云瀾身邊監軍的秦恒,一身蟒袍,眉頭皺成川字。
他看著那老頭絕望的眼神,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忍不住回一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枯木尊者仰天狂笑,笑得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老夫活了三千年,今日才知道,所謂‘天經地義’,不過是強者吃人的遮羞布!”
“既然你們不給活路,那老夫……也不讓你們好過!”
話音未落,枯木尊者猛地一掌拍在自已天靈蓋上。
“噗!”
一口本命精血噴出,逆轉全身經脈。
一股慘綠色鬼火從他七竅噴涌而出,瞬間點燃肉身和神魂。
“不好!這老東西要自爆!”云瀾臉色驟變,拉著秦恒就往后退。
“老夫以殘魂為引,以九天仙盟萬載氣運為祭,詛咒大乾——”
枯木尊者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如九幽厲鬼尖嘯,震得周圍空間顫抖:
“國運崩塌!斷子絕孫!永世不得超生!!!”
“轟——!”
綠色鬼火瞬間吞沒枯木尊者身軀,他在烈火中化作飛灰。
但那團鬼火沒散,反而凝聚成猙獰骷髏頭印記,帶著刺骨怨毒,如毒蛇出洞,直撲秦恒面門!
這玩意兒不是能量,是詛咒!是因果!
“殿下小心!”
神武衛瞬間撐起能量護盾,但綠色印記直接無視物理防御,像穿空氣一樣穿透護盾。
秦恒瞳孔驟縮,那股死亡寒意已貼到臉上。
千鈞一發——
“昂——!”
一聲震天龍吟從秦恒體內爆發。
大乾國運金龍虛影憑空浮現,足有百丈長,張開巨口,一口將那道綠色詛咒印記吞下去。
“咔嚓……”
金龍咀嚼兩下,像吃什么咯牙的骨頭。
綠色印記在龍口中瘋狂掙扎,左沖右突,最終還是被浩瀚國運碾碎,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危機解除。
金龍虛影消散,秦恒卻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半跪在甲板上。
那里,隱隱作痛。
他拉開衣領一看,胸口正中,多了道淡淡綠色疤痕。
秦恒低頭盯著疤痕,那里滾燙如烙鐵,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蠕動。
“云瀾……”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把人逼到魂飛魄散,連轉世機會都不給……”
云瀾正忙著拍打剛才躲避時弄亂的衣擺,聞動作一頓。
他直起腰,臉上嬉皮笑臉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漠。
“殿下,要是今天躺下的是陛下,您覺得這幫老雜毛會放過大乾?!”
秦恒沒說話。
云瀾湊近一步,盯著秦恒眼睛,一字一頓:“他們會把您的皮剝下來做燈籠,掛山門前點天燈;會把您的骨頭磨成粉,撒藥田里當肥料;會把您的姐妹賣進最下賤的窯子,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修仙界。弱肉強食,這就是規矩。”
秦恒身子一震。
他摸了摸胸口那道冰冷疤痕。
那是枯木尊者用命留下的詛咒。也是這個殘酷世界給他上的第一課。
良久,秦恒深吸口氣,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抹迷茫已沉下去,只剩一片鋼鐵般的堅硬。
但他胸口那道疤,卻隱隱發燙,像顆埋下的種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