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謝峪謹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他身上臉上都有傷,臉頰上長長一條傷痕看上去有些嚇人,也讓他有些茫然和恐慌。
就這么抱著自已的雙腿坐在床邊看著窗子外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枝枝最喜歡他的臉了,現在傷成這樣,萬一她看見了不喜歡他了怎么辦?
所以他才在回來后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陶枝,甚至有些害怕她來找他。
昨天他一開始那幾下還手是咬著牙忍著惡心回擊的,但后來許栩和游云歸都故意的打他露在外邊的皮膚,這讓他本就生理性反胃的潔癖受不了發作當場就吐了。
雖然什么也吐不出來,但是那樣的折磨卻讓他再也無法還手,只能被動的挨打。
而兩人有意的直往他臉上揍,許栩更是在他臉上留下了這么一條傷痕。
要不是他躲的快,估計現在就不是一條青紫的傷痕那么簡單了,而是已經破相毀容了。
所以后來他一個勁的護著臉,反倒身體上挨了不少下。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的聲音傳來。
“誰?”謝峪謹沒動,而是問道。
他的聲音門外當然是聽不到了,不過陶枝的聲音他卻聽的清楚。
“謝峪謹,你在嗎?我進來了?”
聽到是陶枝,謝峪謹眼中露出光亮立即站起身就要去開門迎接,但是走了兩步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已現在的模樣。
慌亂的捂著臉想要往回走,但房門在這個時候已經咔噠的打開了。
謝峪謹只得趕忙躲到了床內側,整個人縮成一團的抱著自已的頭,想要盡量將自已藏起來,不讓陶枝發現。
“謝峪謹?”
陶枝第一眼確實沒有看見他,但她知道謝峪謹是在房間的。
他早晨回來后就沒有離開過房門半步,但現在看不到人影,這讓陶枝有些意外。
按理這個時候他應該出現在她面前賣慘的才對。
又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浴室衛生間衣帽間都看了,人沒在,書房也沒在,他能去哪?
這么想著陶枝又折回了臥室,想要往陽臺去時,目光卻被幾乎要縮進床頭柜里的身影吸引住。
皺眉看向那道人影,陶枝將手中的藥瓶放在另一側的床頭柜上,而后才走向他。
“謝峪謹?你縮在這里做什么?”
“別!別過來!”
有些艱澀又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來,但他卻始終沒有抬頭。
“枝枝別過來,我...我沒事。”
這讓陶枝更加的疑惑,應該不至于打了一架沒打贏他就覺得丟面子沒臉見她了吧?
在她看來,謝峪謹并不是一個會在乎輸贏勝負的人。
他在乎的只有她在不在意他,身邊有沒有他的位置而已。
現在這樣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加之陶枝隱隱了解到的謝峪謹有心理潔癖的問題,這讓她皺眉重視起來。
該不會這次給他又弄出一個什么心理陰影來了吧?
嘖!那還真是麻煩了。
猶豫了一瞬,陶枝還是緩步上前站在了謝峪謹面前,但謝峪謹始終縮著,不抬頭,身體還微微的發抖。
陶枝蹲下身,手掌輕輕拍了拍他,明顯的感受到他身體僵了僵。
“是不想見我嗎?”
“也行,你應該也受了傷,藥我放在床頭了,自已記得涂...”
“不,不是!”
“我沒有不想見枝枝,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