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除了雙唇紅腫水潤外并沒有哪里不妥,被趙靖黎身上的藥膏沾染的外套被她隨手脫下丟在了沙發上,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整理了幾下頭發,而后拿起還在嗡嗡響的手機對著盥洗室的方向笑著道:“走了哦,趙董。”隨后接起電話邁步離開。
盥洗室內聽動靜的趙靖黎關掉水龍頭,從一旁扯過毛巾擦手,一邊擦一邊往外走,想要送陶枝,卻晚了一步,只看到被關上了辦公室門。
他上半身依舊赤裸著,和進盥洗室前也沒什么變化,只不過此刻他眉眼間的冷漠疏離全然化開,唇上的水色鮮艷,鼻尖上似乎也沾染著晶瑩,讓他整個鼻腔連帶大腦都還充斥著剛才的味道。
毛巾拿在手里,他看了看沙發上的外套,不由回想起先前,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嘴唇,喉結不受控的上下滾動,眼底的暗色依舊濃的嚇人。
轉過身,他回到盥洗室開始收拾洗手臺,那里的臺面上似乎還殘留著她剛才坐過而留下的溫度。
出了大門的陶枝神清氣爽,往趙靖黎這里走一趟收獲還真是很大,比如...她發現他口技不錯。
要不說混血有優勢呢,難怪大家都喜歡鼻子高的男人,確實...很合適。
“游云歸,你再一個勁轟炸我,那我就只能請你去黑名單坐坐了。”
十幾個電話,這人真是鍥而不舍。
電話終于被接通,游云歸才不管是不是被罵,流里流氣又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誰讓寶貝你一出門就是這么久,人家都想你了。”
“我好像又有點發燒了,寶貝快回來看看。”
“是嗎?我幫你聯系醫生。”
“醫生哪有寶貝看的好?寶貝只是去看了眼那幾只野狗,他們就又能活蹦亂跳了,寶貝是不是神醫?”
陶枝聞冷笑:“我是,等著,我回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騷死了。”
“寶貝快來~”
沒聽他繼續胡扯,陶枝掛了電話讓飛鷹往回開。
天色暗了下來,華燈初上,是許多人家的晚飯時間,例如盛家。
一張圓木桌上坐了五個人,難得的一家子集齊了。
盛霽川又快是兩個月沒見父母了,但他早已經習慣,況且大家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并不會覺得誰對誰缺少了陪伴。
盛父已經五十五歲,但外表上看起來并不似那么大年紀,他長相倒是頗為儒雅,氣質又帶著幾分寬和,和盛老爺子還有盛霽川都不同。
“來爸,嘗嘗這道菜,看看我手藝有沒有退步。”盛父往盛老爺子碗里夾了一筷子菜,又給自已妻子也夾了一筷。
“小川,小霄,你們兩可得自已動手了。”
“知道了爸。”
“哥,你這水平,和我們炊事班的有得一拼了。”賀霄說道。
盛父聽著開心,也呵呵的笑了起來。
飯桌上團團圓圓的,氣氛十分融洽,一家人說了些各自工作上的事情,話到興頭原本也是想要喝兩口的,但一則是盛老爺子身體不允許,二來盛父工作原因不能喝酒,至于鄭文博,她沒有欺負小輩的習慣。
一頓飯下來眾人發現盛霽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話比之前少了不少,整個人雖然沉穩了許多但也沉默了許多。
鄭文博和丈夫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兩人對視一眼,卻什么也沒說。
賀霄用胳膊撞了撞他,問道:“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盛霽川回過神朝著父母抱歉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