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好了,我上車了,別送了,二童哥,有機會再聚。”
楊東朝著童長河笑著擺手,然后拽開車門,上了車。
童長河揮手,朝著離開的車示意。
很快,車尾燈消失不見。
童長河目光復雜的重復了一遍,楊東剛才的話。
“與其單木成長,不如并木為林?”
童長河立即轉身,小跑著回到屋里面。
童國華果然還沒有去臥室,還是坐在客廳處,默默的想著什么。
“爸!”
童國華聽到小兒子喊他,抬起頭看了眼童長河。
“楊東,有沒有說什么?”
童國華沉聲問道。
童長河猶豫之后點了點頭:“楊東只留下一句話,說什么與其單木成長,不如并木為林。”
“哦對,還問了二叔的年齡。”
童國華聽了兒子轉述楊東的話語,先是一愣,而后雙手抓住了沙發扶手,將真皮扶手抓的褶皺。
“他當真這么說?”
童長河見老爸如此激動和緊張,有些納悶,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是這么說的。”
“有什么問題嗎?爸?”
他不太明白,老爸為何如此激動,泰山不改于色的老爸,似乎不應該啊。
“你不懂,你二叔也好,你三叔也罷,他們的進步,楊東是說了算的。”
童國華面色復雜的開口,嘆了口氣道。
童長河聞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他不過和我一樣,是個副廳…”
“他已經是蘇系頭子,加上肖家子弟的名分,他已經有插手省內局勢的資格!”
童國華簡意賅答道。
“什么?”
童長河只覺得頭皮發麻,目光呆滯。
“雷鴻躍,還有魏大武,就是他運作的。”
“魏大武本沒機會,也是楊東的手腕和運作,幫助魏大武有了一絲省部級的機會,當然魏大武自已也足夠爭氣,沒有掉鏈子。”
“雖然是晉西省,但終究是省部級啊,又有幾個人能忍住不去呢?”
童國華自問,如果是自已的話,自已也會去的。
就算是個油鍋,就算是個火藥桶,但只要不爆炸,就沒事。
就算爆炸也沒事,終究是空降的干部,跟本地干部沒有利益鏈條。
只要能夠保持自我,有持久的定力,熬一熬還是可以的。
而且到了那種地界,也不奢求什么發展經濟的政績,只要不被侵蝕,不被腐化,本身就是一種本事和能力,就值得繼續提拔重用了。
所以某種程度來說,去晉西省,有得有失。
童長河目光依舊呆滯,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但是老爸又不會騙自已,所以這事就是真的了…
楊東,竟然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別發呆了,給你二叔打電話,讓他找個時間回一趟。”
“我要跟他說一說,晉西省的情況。”
童國華沉聲開口,朝著兒子示意道。
童長河再次一驚,急忙問道:“什么?跟二叔說晉西省情況?不應該是說吉江省情況嗎?”
童長河覺得楊東說的并木為林,指的是二叔童元景來到吉江省擔任常務副省長啊。
“你莫非不懂政治嗎?”
“你什么時候見一個家族在省內掌握兩個關鍵位置的?”
“連蔣家都做不到,蔣明朝來吉江省,姜卓民是不是走了?”
“我童家豈能占據兩個省委常委位置?何德何能?”
童國華沉聲開口,對童長河的表現,不甚滿意。
童長河苦笑開口:“我只是以為楊東有這么大本事,可以省內兼容兩個人。”
“那你高估他了。”
童國華笑了笑搖頭。
誰都沒這個本事,并非是能力或者背景不夠,而是不符合人事要求。
一個省內,一個家族占據兩個關鍵位置,你是要搞門閥政治嗎?
國家可是嚴厲打擊門閥政治的,縱然有背景的很多,但也都是分散到各個地方了,不會成為家族式政治。
“楊東想給魏大武拉一個政治盟友,一起去晉西省。”
“大概率是你二叔童元景了。”
“他在交通部擔任副部長時間太久了,應該挪一挪窩了。”
童國華這個政治老人,看待問題是很清晰的,別看他年紀大了,可依舊老辣。
楊東說并木為林,就意味著二弟童元景要去晉西省。
“那三叔豈不是原地不動?”
童長河見老爸這么說,立即想到三叔童牧林可能又要原地踏步了。
“也許吧。”
“就看智衛平,張玉俠,楊東這些人,怎么考慮和安排了。”
“主要看魏大武,會推薦誰接替他這個常務副省長位置。”
“魏大武畢竟要去晉西省,上面領導也知道復雜性,所以多半會給魏大武這個面子,他推薦誰,誰就是常務副省長了。”
“而魏大武推薦誰,又會斟酌楊東的意見。”
“所以最終還是楊東的心里,傾向誰擔任常務副省長,到底是你三叔,還是劉云生。”
童國華看的很清楚,很透徹。
“咱家除了你爺爺還有你,我們跟楊東都沒什么聯系和人情。”
“他安排你二叔,已經是看在你爺爺的情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