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還是被電話搖到了凌家。
飯桌上,凌峰和孫大夫一通埋怨。
“你說你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廠里肯定有不少不服氣的。
他那么老實的人,這不找虧吃嘛!
家里啥也不缺,凌越那你沒少使勁,薛爽那又給安排了,你爸都這個歲數了,讓他消停的退休多好。”
“媽,你倆退休還得個幾年呢,我爸性子穩,一個副廠長而已,想干活兒就玩會兒,不想干就啥也不管就是了。
別人愛說閑話就說去唄,說出花兒來也當不了廠長。
尤其是現在,誰嚼舌根子爸你聽到了直接固定證據,讓老錢把人開了。
就說破壞廠子風氣,影響工人團結就行。”
“你少來,說幾句就開人,斷人活路嗎。”
“嚼舌根子還影響心情呢,我爸水平有,這么多年正常來說主任這個級別還是夠的,就因為老實別人就給臉子那咋行。
以前咱插不上手,現在情況不同了,不用慣著誰。”
其實李劍過來的目的就是給老丈人哄開心了,讓他這個副廠長當的心安理得,都既成事實了,除了心里過意不去,步子太大了之外,該就任也得就任。
凌峰默默的給李劍倒了杯酒,心想著你小子這嘴倒是會說,不如你就多說點。
李劍哪知道悶騷的老男人到底什么心態,還以為要拿酒來封自己的嘴呢,果斷陪了一杯。
“爸,鋼廠之后會生產一些高強度的鋼材。
之后汽車廠那邊會用得到,不出意外的話,齒輪、車軸的加工都會放在機械廠這邊。
設備上會更新一些奉機的車床,滿足農用機械配件的供給。
另外順利的話,年底前會進口一些機床用于汽車的齒輪加工,您這邊多看顧下良品率就行。”
凌峰抿了一口酒,想著現有的老機床都有二十年了,自從有這個廠子就開始用,要說精度啥的,農用機械上湊合用還行。
要論產品的精度、耐用性、強度等方面是越來越差的。
這回終于能用到新玩意了。
機械廠除了生產汽車缸套、鑄件等配件,還能生產一些農用機械,甚至拖拉機也能搓,就是營州發動機廠的柴油機,加上營州橡膠廠的車輪子,這邊套上機械廠的殼子,不過一年也生產不了多少臺,但本地帶輪子的都是稀罕物,搓出來就能賣出去。
還有發動機的一些配件也供營州發動機廠,這就是產業鏈上的一環,總之你來我往。
“廠里有一套珩齒機,是前些年西德進口過來的,也只有那套設備是進口的,剩下的有老毛子的設備還有一些奉天、津門的車床、滾齒機、剃齒機、磨齒機、粗、精車床。
有新的機器生產上還能上來一塊。
能生產配件,還得賣出去才行。”
“廠子規模不擴的情況下,三兩年內不會虧損的。
要是汽車廠那邊談妥了,估計可能會開別的生產線,也都是零配件,配合鋼廠的技術變動,材料上應該會有新的進展。”
意思是銷路上就別擔心了,根本不愁賣,要不然以李劍的雞賊就不會全部打包紅鋼的所有資產。
但凡包含在內的東西,都是有用的。
吃過了飯,又問了問薛爽食品廠和飼料廠兩個廠子的財務狀況,李劍打道回家。
村里正式春種的時候,路的兩側都是忙碌的人們,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