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坐下連飲了三杯茶,似乎才解了渴。
她緩緩道來:“我是來請團團和你們,去一趟西盧,救二王子出來。”
蕭然皺眉:“西盧的二王子?”
團團也一臉奇怪:“他是誰啊?”
“二王子,便是姬峰。”
幾人恍然大悟,姬峰竟然是西盧的王子!難怪他能出使烈國和大夏!這個身份確實足夠了。
蕭寧珣問道:“那為何姬峰從不明說自己的身份?王子出使與一般使節可大不相同。”
青青微微嘆息:“他生性閑散,對于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若他以王子身份出使,定會廣受重視,便再不能隨意溜出去喝酒了。”
蕭寧珣一怔,隨即唇角微揚,姬峰那個性子,確實如此。
青青繼續道:“大汗年歲已高,這幾年又時有病痛,王位之爭如火如荼。”
“雖然二王子對此渾不在意,只想自由自在,活得像草原上的鷹一樣,但是,他武功高強,與眾多將領又成天在一起喝酒暢聊,關系甚好。”
“因此便成了大王子的眼中釘。”
“團團,你還記得姬團通市嗎?”
團團點頭:“記得啊!那是姬叔叔和我的!”
青青苦笑一聲:“這姬團通市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姬峰回去后,也因此深受大汗的贊賞。”
“但是,不久前,大王子便以此事為由發難,向大汗誣告他私通烈國奸商,在邊境設立工坊,秘造軍械,意圖謀反。”
“啊?”團團驚呼出聲,“大王子?他不是姬叔叔的哥哥嗎?干嘛害他啊!”
青青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他們本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小時候關系確實很好,兩人形影不離,總在一起騎馬射箭。”
“但人大了,心也大了,那至尊之位,姬峰雖不放在心上,但他擋了別人的路啊。”
蕭寧珣驀地想起,父親與他提過兵部在邊境處曾查到的:“莫非,便是那個工坊?里面有連弩尾部部件的?”
青青點了點頭:“對。那個工坊,姬峰根本毫不知情。”
“但不知大王子用了什么手段,從那里擒到的工匠全部一口咬定,是奉了二王子的命令,打造的還是烈國的兵器。”
“因此,便成了人證物證俱齊的鐵證。”
蕭寧珣和蕭二對視了一眼,不禁都想起了在大夏與姬峰道別那夜,他喝了酒,曾說‘草原雖大,但也有草原的煩惱啊。’
還有那句,‘天大的事,也不過是一壺酒,一把刀!若當真待得不痛快,大不了,老子一走了之!’
原來,這便是他的煩心事。
看來,他還未能一走了之,對方便提前下手了。
“大汗下令,將姬峰軟禁了起來,并將他的親信全部調離。”
“大王子更是趁機將此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如今,就連西盧的臣子和百姓們,也都當他是個勾結外賊的不齒之徒,二王子百口莫辯。”
“他讓我走,說再待下去定有性命之憂。”
“但是,我的命是他救的,沒有他便沒有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為他洗清冤屈。”
她看向團團:“他被軟禁后,我已不知還能信誰,便想到了你。”
“團團,我見過你的能耐,又和他有交情,所以,我趕到了烈國京城,直接去了寧王府。”
團團眼睛一亮:“你見到我爹爹了?是不是特別威風?我爹爹好嗎?娘親呢?她好不好?”
青青失笑:“是,寧王確實威風,他很好,臉色紅潤得很,放心吧。”
“但我是以男子裝束去的,因此并沒有見到王妃。”
“哦。”團團垂下了小腦袋,好想爹爹和娘親啊!
蕭寧珣追問道:“我父親怎么說?”
青青回道:“我將在大夏和團團一起救人的事講了,并沒有提其他,只說是來訪友。”
“寧王謝了我,告訴我你們來了江州,我便又趕到了這里。”
“一家一家客棧地找,想著碰碰運氣。終于在今日,遇到了你們。”
屋里靜了片刻。
團團仰起小臉看著蕭寧珣:“三哥哥,咱們去救姬叔叔吧!他幫過我,是個好人!不該被關起來的!”
蕭寧珣沉吟片刻后:“姬峰為人坦蕩,是團團的摯友,如今落難,豈能袖手旁觀?”
“再有,那箭尾的鷹羽和粘合的工藝皆是草原獨有。此事若不查清,馮舟也救不出來。”
“沈萬金之死顯然又與西盧大有干系,”他下定了決心,看向青青,“好,明日一早,我們跟你一起去西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