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部長的聲音變得低沉:
“為了保住職位,這個胡安在公開場合發表了數次極為強硬的講話,她沒有提鷹醬企業,也沒有提我們國家,而是反復將失敗的矛頭,指向一個名字,余宏。”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凝重無比。
“你是說……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余宏個人身上?”石總長那銳利的目光陡然一凝。
黃部長一字一句道:“毫不夸張地說,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各位想一想,她是堂堂鷹醬商務部長,世界的權力中樞人物,按照對等原則,她要是來訪問,接待她的規格是內相您這一級。”
“可現在,她卻被我們351廠一個級別對等上僅僅是正師職的高級工程師,搞得身敗名裂,差點就得打包回家,這份屈辱和仇恨,能小得了嗎?她恐怕做夢都想著把余宏給生吞活剝了!”
楊部長的拳頭不自覺捏緊了。
這其中的邏輯并不復雜。
胡安若是被兔子打敗,雖然可恨,但還可以歸結于被一個國家打敗。
但被一個具體的人,一個在他們看來還不到省部級的工程師,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徹底碾壓,這就是胡安的奇恥大辱!
黃部長做了最后的總結:
“我們之前對余顧問的安保措施,主要是防備軍情部門的滲透和刺殺。”
“但現在,一個氣急敗壞的商務部長,很可能會動用一些我們意想不到,更隱蔽的資源,去對付余顧問。”
“所以,我建議,對余顧問的安保等級,必須再次提升!”
內相沉默地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著,過了很久,才抬起頭,眼神深邃。
“黃部長說的對,我們還是低估了余宏同志的價值,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他是一個能夠改變國運的戰略科學家。”
“保護他,就是保護我們這個國家的國運!這件事,絕不能有半點疏忽。”
內相的目光落在了石總長和楊部長身上:
“老石,老楊,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兩位。”
“從全軍,乃至于全國的范圍內挑選最頂尖的人手,要確保余宏同志的安全萬無一失。”
“不僅僅是在351廠里,他出行的每一刻,接觸的每一個人,都必須在嚴密可控的保護之下!”
“是!”石總長和楊部長幾乎同時起身,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立下了軍令狀。
兩位老帥心里都很清楚,保護這個年輕人,比打贏任何一場戰役,都更重要。
……
351廠,飛機研究所。
巨大的鐵鳥綜合試驗臺已經搭建完畢,無數粗細不一的電纜連接駕駛艙和后方的服務器機柜,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西蒙洛夫正坐在模擬駕駛艙內,頭上戴著耳機,他的手緊握著操縱桿,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儀表盤上閃爍的數據流。
每當他做一個動作,旁邊一整排的液壓桿都會發出嘶嘶的聲響,精確地模擬著飛機各個舵面的偏轉。
“俯仰角響應速度快了003秒,馬上調整阻尼系數!”他對著麥克風大喊。
而在鐵鳥臺下方的工作區里,余宏和滿臉油污的宋文正圍著一臺拆開的燃氣輪機核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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