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壓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猖狂得令詭膽寒。
城樓上的清廷士兵們哪里承受得住這般威壓,一個個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握著詭器的手不住地顫抖,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他們心中暗暗嘆道:
不愧是魔女教的主教,行事就是這般乖張、無所顧忌!
此刻的他們,腸子都快悔青了,不僅后悔今日來值崗,更后悔當初腦子一熱,進了這皇城禁衛軍!
“你!”
鄭將軍被這病嬌女主教的猖狂挑釁氣得語塞,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只能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這位不可一世的女主教,同時余光警惕地瞟向另外兩位主教,生怕她們突然發難。
“和他們這群卑賤的家伙廢什么話。”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怠惰魔女教的諾伊主教皺了皺眉,她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樸的圣經,封面用黑皮縫制,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
她將圣經捧在手中,高聲吟誦起來,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力:
“偉大的怠惰魔女大人,請您將力量借與您虔誠的信徒,摧毀面前城墻!”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可匹敵的詭氣驟然從諾伊主教身上爆發,那股力量遠比剛才嫉妒女主教的威壓恐怖百倍,黑色的詭霧翻涌著,化作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沖擊波,狠狠砸在皇城的城墻上。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像是遠古巨獸的咆哮。
下一秒。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面城墻竟轟然坍塌!
磚石飛濺,塵土漫天,遮天蔽日。
城墻上的鄭將軍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他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連人帶墻,一起朝著下面跌落。
數不清的碎石砸落,一部分反應不及的清廷值守士兵,直接被壓在了廢墟之中,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垃圾。”
諾伊主教緩緩合上圣經,目光淡漠地掃過廢墟中掙扎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聲。
怠惰魔女的力量,是她最大的依仗。
而且她深諳一個道理。。。
遲則生變!
遲則生變!
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打算趁著清廷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怠惰魔女大人交代的神諭:
將在清廷埋藏萬年的梧桐樹挖出!
鄭將軍從廢墟里艱難地爬出,渾身沾滿了塵土與血跡,他猛地運轉體內詭氣,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出。
“轟隆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殘存城墻,在他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緊跟著也一同坍塌下來。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大清士兵,看著再次砸落的磚石,瞬間發出絕望的哀嚎:
“將。。。將軍!”
“不要啊!”
鄭將軍聽著身后士兵們的哭喊,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心中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都爬出來了,你逞什么威風啊!
這下好了,本就塌了一半的城墻,徹底沒了!
這一次,大清皇城的四面城墻,宣告徹底報廢了一面。
懊惱之余,一股深深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剛才那股氣息。。。
太強了。
就算是在清帝身上,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直覺告訴他:
哪怕是清帝出手,怕是也難敵怠惰魔女。
就在他懊惱悔恨之際,耳畔再次響起了怠惰魔女主教那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殺入清廷皇城,找到萬年梧桐樹。”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狂熱的信仰:
“迎接色欲魔女的回歸!”
她的聲音落下,曠野上的魔女教徒們瞬間沸騰了,無數道聲音整齊劃一,匯成一股震天動地的吶喊,直沖云霄:
“迎接魔女大人的回歸!”
“迎接。。。”
那吶喊聲如同驚雷,將鄭將軍最后的意志徹底擊碎。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皇城深處的方向,再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朝著清廷內部瘋狂跑去。
援軍還沒來,他拿著那點俸祿,犯不著跟這群瘋子拼命!
再者說,見識了魔女那毀天滅地的偉力之后,他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那群魔女教的教徒能借助魔女的力量,他可沒法借助清帝的力量。
這怎么打?一打三不說,對面還是三個開了‘掛’的!
這和送死有什么區別?
眼見著自家將軍頭也不回地逃了,城墻上殘存的清廷士兵們徹底懵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左顧右看,臉上滿是茫然。
將軍。。。
不戰而逃了?
那他們繼續留在這里。。。
是等著被那群瘋子當白菜砍嗎?
局勢變化得太快,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就在他們愣神的片刻,城外的魔女教徒們已經提著兵器,如狼似虎地沖了過來。
相同的境界下,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的皇城衛兵,哪里是這些瘋狂的魔女教徒的對手?
他們甚至連反抗、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散了詭體。
求饒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皇城。
而在皇城遠處的一座高樓上,一道穿著老人裝的身影用一只眼睛看著茶水、一只眼睛看著清廷皇城方向。
輕聲呢喃:
“我離開這段時間。。。這清廷倒是變得比以往熱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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