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危險,可去哀家的床榻暫避。”
話音落下,她根本不等愛新覺羅嫻琦回應,雙手猛地朝著虛空一撕。
“嗤啦!”
空間被硬生生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她毫不猶豫地一頭鉆了進去,整個詭體瞬間沒入那片亞空間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愛新覺羅嫻琦,坐在軟椅上,徹底懵了。
不是。。。
奶奶當著她的面,撕開亞空間跑了?
就這么把她扔在大清的皇城里了?
還貼心地告訴她,遇到危險就往她的床榻上躲?
謝謝啊!
她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孫女啊!
嫻琦嘴角抽了抽,心里頭五味雜陳。
她在史書上讀過,說她大清如何如何軟弱,如何如何退讓。
可她萬萬沒想到,能軟弱到這種地步!
還沒開打,兩位詭帝直接跑了個干凈。
這換做詭界任何一個勢力,能干出這種丟人的事情來?
就連隔壁那個小小的查理家族,不過只有一位詭王坐鎮,遇上魔女教的時候,都敢拼死一戰!
而她大清,坐擁兩位詭帝,在偌大的詭界都能排得上號的頂尖勢力,竟然不戰而逃。。。
這說出去,怕是連鬼都不信!
至于嫻琦為什么能如此精準地判斷出,來的是魔女教。。。
除了這個解釋,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勢力,能在警戒鐘敲響之后,直接把她那位詭帝級的奶奶,嚇得二話不說就跑路。
侍奉在太后寢宮里的宮女們,也徹底傻了眼。
主子跑了。
主子跑了。
那她們呢?
難道也跟著跑?
可這里還坐著一位格格呢!
當著格格的面跑路,萬一等魔女教退走之后,上頭查起崗來,她們不在自己的崗位上,怕是也要被直接抹殺!
幾個宮女面面相覷,看著彼此眼中的無奈與苦笑,最終只能默默低下頭,垂著手站在原地,等著那未知的、卻注定無比糟糕的最終結果。
與此同時,皇城之外的安和宮。
數道身著黑袍的魔女教教徒,如同鬼魅般,已經沖破了坍塌的城墻,殺入了宮中。
她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庭院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萬年梧桐樹上。樹干粗壯得需要十幾人合抱,枝葉繁茂如同一把巨傘,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萬年梧桐。。。說的就是這個了吧?”一名教徒抬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狂熱。
“真大,開挖吧!”另一名教徒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中的法杖,濃郁的詭氣在杖尖凝聚。
“色欲魔女大人,應當就是被鎮壓在這棵梧桐樹底下。”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下一刻,數道詭氣同時轟向地面,泥土翻飛,碎石四濺。
魔女教的教徒們效率極高,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在梧桐樹下挖出了一個十余米深的大坑。
緊隨其后抵達的怠惰魔女教主教諾伊,站在坑邊,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太順利了。
實在是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她心里頭隱隱發毛。
怠惰魔女大人交代的神諭,完成得竟然如此輕而易舉,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遇到。
出發前,教會里那位老主教那副胸有成竹、“一切安排妥當”的模樣,如同鬼魅般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
不對勁。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有陷阱?
諾伊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銳利的眼神如同鷹隼,試圖在每一個角落找到隱藏的危機。
她體內的詭氣全力蔓延,將整座安和宮都籠罩其中,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
可結果,卻讓她愈發心驚。
沒有抵抗。
沒有威脅。
連一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出現。
大清的兩位詭帝,清帝和慈禧太后,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仿佛這座偌大的皇城,就是一座毫無防備的空城。
“咚!”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那棵矗立了萬年的參天梧桐樹,在根部被挖空的瞬間,終于支撐不住,朝著地面轟然倒下。
粗壯的枝干橫掃而過,瞬間將周圍的宮墻、宮殿撞得粉碎,磚瓦紛飛,塵土漫天。
色欲魔女教的教徒們,看著轟然倒地的梧桐樹,瞬間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她們圍著樹根的位置,跪倒在地,聲音響徹云霄:
“贊美偉大的色欲魔女!”
“您虔誠的信徒,恭候您的新生!”
歡呼聲中,諾伊的眉頭,卻蹙得更緊了。
這平靜的表象之下,諾伊總感覺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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